那是隻剛生下來沒幾天的小崽子。
小崽子渾身黑毛，凍得直打哆嗦，正閉著眼往乾癟的懷裡拱。
陳立收起透視眼。
順著山溝斜坡滑下去。
走到近前蹲下身。
這頭母犬是正宗的東北黑狼犬，長大了體格壯實，打獵看家都是一把好手。
遇上這大雪封山的災年，活活餓死在山裡。
那隻小崽子連叫喚的力氣都沒了，呼吸越來越弱。
陳立一把抓住小崽子的後脖頸，把它拎起來。
小東西隻有巴掌大，輕得像團棉花，身子冷得像冰塊。
陳立解開棉襖扣子，把它塞進懷裡貼肉放著。
小崽子感覺到熱乎氣，本能地往他胳肢窩裡鑽，爪子輕輕撓著陳立的皮肉。
陳立扣好衣服。
看了一眼地上的母犬。
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肉全凍硬了，帶回去也沒法吃。
他沒再管，轉身爬出山溝。
今天這趟山沒白跑。
弄了兩隻野兔，還撿了個寶貝。
在深山老林裡打獵，有一條好狗能擋一半的危險。
把這家夥訓練好了，今後自己要是出遠門，小東西留在家裡也能給妹妹作伴。
陳立抬頭看了看天色。
出來好幾個鐘頭了，多多一個人在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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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準方向，加快速度往山下走。
懷裡的小家夥緩過一口氣，偶爾發出一兩聲哼唧。
陳立用手在棉襖外麵拍了拍。
“算你命大跟了我，以後保你吃香喝辣。”
頂著風雪，陳立一路順著原路返回大山村。
村子裡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陳立避開村裡那幾條大路，專門挑沒人的土巷子走。
一路走到自家院牆外，左右看了看沒人，翻進院子來到屋門口。
“多多開門，哥回來了。”
屋裡傳來搬板凳的動靜。
門開了一條縫，多多探出個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可算回來了，我把門頂得嚴嚴實實的，誰敲我都沒吱聲。”
陳立擠進屋，反手把門插嚴。
扯過麻袋把漏風的門縫堵上。
屋裡火炕還熱乎。
陳立走到炕邊，解開棉襖扣子。
“多多，你看哥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多多湊過來，扒著他的衣服往裡看。
陳立把懷裡的狼犬崽子掏出來，放在炕席上。
小崽子剛暖和過來，趴在炕上直打晃，嘴裡發出細聲細氣的哼唧。
多多嚇了一跳，往後躲了一下。
“哥，這是啥？是小狗嗎？”
“算是小狗，它一身黑毛，以後就叫小黑。”
陳立拿起小黑，塞到多多懷裡。
“以後哥不在家，就讓小黑陪你玩，等它長大了還能保護你。”
多多小心翼翼地抱住小黑。
小黑聞到多多身上的肉味，伸出舌頭舔了舔多多的手心。
多多癢得直躲，咯咯笑出聲來。
“哥，小黑舔我，它是不是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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