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家戶戶都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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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劉見陳立沒說話，以為他怕了這陣勢。
她眼珠子一轉，一眼瞅見堂屋門口躲著的多多。
“大夥看啊，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寡婦劉來了精神，扯著破鑼嗓子大喊。
“你不給糧食，我就把你這胖妹妹抱走，抱去隔壁村換大家夥的救濟糧！”
她一邊喊，一邊擠開人群，直接奔著多多衝過去。
陳立都還沒來得及動。
堂屋裡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速度極快，直奔寡婦劉。
是小黑。
這小東西連著吃了幾天肉，個頭竄了一大截。
見這瘋女人要抓多多，小黑喉嚨裡發出一陣低吼。
它往前一撲，張開嘴，一口咬住寡婦劉的褲腿。
寡婦劉穿的是件棉褲，布料早就糟朽了。
呲啦。
褲腿直接被撕開一條大口子，露出裡頭的黑棉花。
小黑沒鬆口，鋒利的乳牙穿透棉花，一口咬在她的腳脖子上。
“哎喲我的媽呀！”
寡婦劉發出一聲慘叫，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她抬起另一隻腳，想把小黑踹開。
小黑咬住不放，四條腿抵在地上，腦袋用力往後扯。
這可是純正的東北黑狼犬，生下來就帶著護主的血性。
寡婦劉本來就沒吃飽飯，站不穩。
被這麼一拽，撲通一聲摔在院子裡的雪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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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那幾個漢子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開兩步。
誰也沒想到，陳家這不起眼的小狗崽子，下嘴這麼狠。
狗蛋站在門外，嚇得哇哇大哭，連親娘都不敢上前扶。
小黑鬆開嘴，站在多多身前，弓背衝著門外的人群亮出獠牙。
多多蹲下身，一把摟住小黑的脖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黑護著我，咬壞人！”
寡婦劉捂著流血的腳脖子，在雪地裡直打滾。
“殺千刀的！你放狗咬人！大家快看啊，陳家的狗吃人了！”
“沒天理了，大夥幫我把這畜生打死啊！”
她一邊嚎，一邊拿手拍打著地麵，把潑婦耍無賴的本事全用上了。
人群又開始騷動。
有兩個漢子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土坷垃，想往院子裡砸狗。
陳立麵無表情，看都沒看地上的寡婦劉一眼。
跟這種潑婦講道理，純粹是白費唾沫。
對付不要臉的，就得比她更絕。
他輾轉進院子，拿盆舀了一大盆雪水，上麵還飄著一層冰碴子。
他端著盆，走到寡婦劉跟前一揚手！
“嘩啦！”
半盆雪水迎麵全潑在寡婦劉頭上。
哭喊聲瞬間斷了。
寡婦劉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雞，張著嘴，一口氣沒倒上來。
她整個人僵住了。
這可是滴水成冰的災年冬天。
一盆冰水澆下去，透心涼，頭發尖瞬間就結了白霜。
寡婦劉渾身打了個激靈，凍得牙齒咯咯直響。
她張著嘴直抽氣，連一句罵人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周圍的村民全看傻了眼。
誰也沒料到陳立這麼乾脆，連句廢話都沒有。
陳立把空盆往地上一扔。
轉過身，快步走到院角落，拔出砍柴刀！
他拎刀走到院門口，刀尖指著外頭那幾個漢子。
“今天誰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開他膛，挖他的心肝！”
幾個漢子紛紛吞咽口水，這架勢誰敢上前觸眉頭？
饑荒年頭，餓死和被亂刀砍死，他們分得清。
這小子平時看著不吭聲，動起手來不要命，誰也不想當這出頭鳥。
“瘋了，這小子瘋了，咱們快走。”
帶頭的漢子縮了縮脖子，轉身就走。
其他人一看，也趕緊散開，連滾帶爬跑得沒影。
寡婦劉凍得嘴唇發紫，哆哆嗦嗦從地上爬起來。
連句狠話都沒敢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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