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村霸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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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兩天，總算消停了些。
太陽從雲頭露出來，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陳立心裡一直明白，光靠一柄彈弓，打打野雞和鳥還行，捧上大家夥必須得用真家夥。
說什麼也得去去縣城黑市走一趟了。
但黑市去換真家夥，光靠手裡這十幾隻野兔不夠分量。
黑市那些刀口舔血的倒爺不見兔子不撒鷹，得弄個大件鎮場子。
最起碼得是頭野豬，才能換回長槍。
陳立打定主意，站起身。
走到牆角，拿磨刀石把砍柴刀蹭了兩下，別在後腰上。
從布兜裡掏出那把牛筋彈弓，用手拽了拽皮筋，試了試力道。
抓了一把鵝卵石，全塞進棉襖內兜。
“多多，哥進山一趟，弄個大東西回來。”
多多蹲在火盆邊，摸著小黑的腦袋。
“哥你早點回來，我把門頂死。”
陳立點點頭，推門走出去。
村裡死氣沉沉，連個出來晃蕩的人都沒有。
陳立順著沒人的土巷子，一路爬上後山，直接鑽進老林子。
今天的目標不在外圍，他認準方向，直奔深處的野豬林。
越往深處走，地上的雪越深，快沒過膝蓋。
陳立開啟透視眼，目光穿透前方的積雪和枯樹叢。
方圓十幾米的動靜全在眼皮子底下。
一路上避開幾個空樹洞，他連看都沒看那些沒二兩肉的凍山鼠。
走了快一個鐘頭。
林子裡光線發暗，周圍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喘氣聲。
陳立停下腳，靠在一棵老鬆樹後頭。
前方的雪地上，出現了一溜腳印。
走過去蹲下身，用手丈量了一下。
腳印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周圍的雪被拱得亂七八糟。
旁邊還留著一泡凍硬的野獸糞便。
陳立眼神一冷。
這是野豬留下的記號。
看腳印深淺，這畜生少說有一百七八十斤，是個半大個子。
最關鍵的是，附近隻有這一排腳印。
這頭野豬落單了。
在林子裡，成群的野豬惹不起，落單的可是天降橫財。
陳立順著腳印往前摸，壓低身子。
透視眼一直開著，目光在前麵的雪包上掃來掃去。
繞過兩個山坳，前頭的雪坑裡傳來一陣響聲。
陳立躲在半截枯樹樁子後頭。
目光穿透樹樁子，直視前方五十米。
一個背風的山溝裡，一頭渾身黑毛的半大野豬正撅著屁股，拿獠牙死命往凍土裡拱。
它餓極了，想刨出底下的爛樹根填肚子。
豬頭上長滿硬刺黑毛，兩根獠牙往外翻翻著。
陳立呼吸一緊。
一百多斤的活肉。
這要是弄死裝進空間去了黑市，別說步槍，連子彈都能換來幾大盒。
陳立摸出彈弓，掏出一顆最大的鵝卵石扣在皮兜裡。
現在手裡沒槍，想弄死一百多斤的野豬，光靠彈弓打在豬皮上跟撓癢癢沒區別。
必須打要害，或者直接打瞎它的眼睛。
而且彈弓隻能當輔助，最後的殺招還得是刀子。
他見過村裡人殺豬，對準心臟或者咽喉，一刀子進去，幾百斤大肥豬都得死！
陳立攥緊彈弓，一點點探出身子。
借著周圍灌木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往前湊。
把距離拉近到二十米之內，才有把握一擊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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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還在呼哧呼哧地刨土，完全沒察覺到死神已經靠了過來。
距離一點點縮短。
陳立貓著腰，躲在一截枯樹乾後頭。
離野豬隻剩下十五米。
野豬還在撅著屁股刨土，尾巴甩來甩去，渾然不覺。
風向正好迎著陳立吹，野豬聞不到生人的氣味。
陳立咬緊牙，握住手裡的牛筋彈弓。
捏住皮兜裡的鵝卵石，往後拉長皮筋。
天太冷，這具十六歲的身體凍得有些發僵，胳膊不受控製地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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