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買賣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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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把妹妹送回家，轉身折回大隊部。
人群散乾淨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趙民生坐在辦公室的桌子後頭。
手裡捏著旱煙袋，直歎氣。
村裡斷了糧，他愁得整宿睡不著覺。
陳立走到門口，掀開門簾走進去。
反手把門關上。
趙民生抬起頭，看著陳立。
“陳家小子，你咋又回來了？有事？”
陳立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趙叔，我想開張去縣城的介紹信。”
趙民生皺起眉頭，擺了擺手。
“開不了，現在公社查得嚴。”
“城裡也沒糧食，不讓底下村裡人亂跑，你去縣城乾啥？”
“去尋親戚借點糧，在村裡待著隻能等死。”陳立語氣平淡。
“那也不行，沒公差不批介紹信，你趕緊回家去。”趙民生一口回絕。
陳立沒說話，往前走了一步。
手伸進棉襖，假把式搗鼓了兩下，其實意念連接空間，拿出一隻野兔。
放在趙民生的辦公桌上。
野兔肉肥得很。
趙民生愣住了，眼睛盯著桌上的肉。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家也斷炊好幾天了，小孫子餓得天天夜裡哭。
“你……你從哪弄來的？”趙民生說話直結巴。
“後山下的套子，運氣好套了兩隻。”陳立扯了個謊。
“這隻是孝敬趙叔的。”陳立指了指桌子。
“這不行！我不能拿群眾的東西！”趙民生趕緊推辭，眼睛卻沒離開桌子。
“趙叔，昨天晚上王大炮砸門，多虧你帶人趕過去。”
陳立把野兔往趙民生跟前推了推。
“這算是我謝你的，你拿回去給孫子熬點湯喝。”
“我去縣城也是為了換點苞米麵，總不能看著我妹活活餓死。”
趙民生看著陳立，歎了口氣。
收起旱煙袋，把野兔塞進桌子底下的麻袋裡。
“你小子，倒是長本事了。”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印著紅字的信紙，拿起鋼筆寫了幾行字。
拿過旁邊的紅印泥，蓋上大隊部的公章。
吹乾墨水，遞給陳立。
“路上小心點，縣城亂得很，別惹事。”
陳立接過來介紹信，折好揣進兜裡。
“趙叔，還有個事得麻煩你。”
“我進城這兩天，多多一個人在家。”
“麻煩你順道幫我看著點院子，要是有人去鬨事，你幫著吼一嗓子。”
趙民生點點頭，滿口答應。
“你放心去，有我在，村裡沒人敢動你家門頭。”
“誰敢找事，我打斷他的腿。”
陳立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辦公室。
這趟進城，官方的通行證拿到了。
憑趙大隊長在村裡的威信，家裡的後顧之憂也解決了。
加上王大炮凍死的事，陳家現在是禁區。
誰也不敢來觸黴頭。
進城來回少說得兩天。
家裡就多多一個人，他實在不放心。
轉身順著小路繞回家。
推開院門，走進屋。
多多正抱著小黑在炕上玩。
陳立走過去，摸了摸多多的頭。
“多多，哥得去趟縣城，明天才能回來。”
多多一聽，小臉繃緊了，眼圈發紅。
“哥，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她拽住陳立的袖子。
哎……
陳立歎了口氣，那能怎麼辦，家裡除了兄妹倆和這條狗，再也沒別人了。
“不怕，有小黑陪你，而且哥也和也大隊長打過招呼了，沒人敢來欺負你。”
“哥去縣城給你換糖塊，換大肉包子。”
陳立意念連接空間。
拿出一個土碗。
意念一動，三隻烤好的野兔腿落在碗裡。
又拿出五個白麵餅子，一個裝滿溫水的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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