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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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走順著村後頭的荒地走出去。
去縣城有兩條路，他沒走平坦的大路。
選了穿過深山老林子的捷徑，能省一半路程。
正好順道探探深山裡頭的情況。
陳立裹緊羊皮襖，踩著雪往林子深處走。
走到老林子腹地，這片地方叫野豬林。
地上的雪沒過大腿，根本找不著落腳的地方。
“這老天爺是要把人往死裡逼啊。”
陳立嘀咕了一句，停在一棵大鬆樹底下喘氣。
開啟透視眼。
看向前方的積雪和樹林。
眼睛突然一陣發熱，眼皮子直跳。
陳立眨了眨眼，視線變了。
原先隻能看穿五十米，現在一眼看出去，能看透一百多米遠。
連地底下一米多深的樹根，還有土裡冬眠的長蟲，全都看得很清楚。
“透視眼長進了，這可是保命的本錢。”
陳立咧嘴笑了笑，心裡有了底氣。
收起視線，繼續往前走。
這片林子大得很，越往裡走越覺得安靜得嚇人。
樹皮上到處蹭著黑色的豬毛。
地上全是被豬嘴拱開的爛雪坑。
陳立摸出懷裡的彈弓，扣上一顆石頭。
彈弓打打野雞還湊合，對付成群的野豬就是送死。
旁邊枯樹叢裡突然傳出一陣響動。
一個人影鑽了出來。
是隔壁村的老獵戶孫老頭，背著個空背簍，滿臉驚慌。
“陳立？你這後生怎麼跑到這來了！”
孫老頭一把扯住陳立的袖子，直喘粗氣。
“別往前走了，趕緊跟我下山！”
“孫大爺，咋回事？山裡出啥事了？”
陳立順勢蹲下身，躲在樹乾後頭。
“前頭有狼！三條餓瘋的孤狼！”
孫老頭壓低嗓門，聲音直哆嗦。
“我在前頭下套子，看見那三隻畜生正在撕一頭死鹿，眼珠子都是綠的。”
陳立沒接話。
開啟透視眼。
順著孫老頭跑過來的方向看過去。
八十米外的雪包後頭，果然趴著三隻灰毛狼。
正低著頭大口啃肉。
“大爺，我信你，咱們繞路走。”
陳立收起視線，指了指左邊的山坳。
“往那邊走應該沒狼。”
孫老頭連連擺手，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那邊更去不得！野豬王下山了！”
“野豬王？”陳立來了精神。
“比牛還大！就在前頭那個大石洞裡臥著。”
孫老頭拿手比劃了一下獠牙的長度。
“碰見它，連骨頭都剩不下。大爺我先走一步，你聽勸趕緊回村。”
孫老頭說完，轉身順著來路拚命往山下跑。
看著孫老頭跑遠，陳立沒動彈。
靠在樹上，再次開啟透視眼。
看向左邊的山坳。
一百米外的大石洞裡，臥著一個黑乎乎的大家夥。
一頭三百多斤的野豬王。
身上沾滿鬆油，在泥地裡打過滾，凍得像一層鐵甲，獠牙往外翻著。
陳立看得直咽口水。
“好家夥，三百斤的活肉啊。”
陳立自言自語。
這要是弄死裝進空間帶去縣城，能換一整車好東西。
今天手裡沒火槍，不能硬拚。
陳立把石洞周圍的樹木和地形記在腦子裡。
“等你陳爺從縣城換回長槍，第一個就拿你祭旗。”
陳立轉身，繞開野豬王的領地。
順著山脊一路往下走。
趕在天黑前，走出了老林子。
前麵就是縣城的大路。
幾根高大的煙囪往外冒著白煙，路邊有不少要飯的流浪漢。
陳立拉了拉頭上的破氈帽，遮住抹了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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