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頭目湊上前問。
“把裡頭的貨全裝車，桌椅板凳全劈了燒火！”
光頭彪指著防空洞深處。
“從今天起，這地方廢了，誰也不準再踏進半步！”
弟兄們全懵了，麵麵相覷。
“彪哥，這盤口不要了？那咱以後吃啥？”
小頭目急了。
光頭彪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吃你娘的黑飯！陳爺發話了，全員洗白上岸！”
“以後全給我穿工裝，開卡車，乾正經單位的活！”
光頭彪瞪著眼，掃視一圈。
“誰要是再敢沾半點黑市的買賣，我打折他的腿！”
底下人一聽是陳爺的死命令，沒人敢再放半個屁。
趕緊動起手來。
把防空洞裡的賬本和票據全扔進火盆裡燒了個乾淨。
剩下的幾袋子雜糧和破爛全扛上卡車。
最後，光頭彪找來水泥和青磚。
親自帶人把防空洞的大鐵門死死封住，抹平了牆縫。
一夜之間。
整個縣城的地下黑市蒸發了。
原先那些在胡同裡接頭倒貨的暗號，再也沒人提。
城西那個連乾事都頭疼的鬼市，銷聲匿跡。
過了幾天。
縣城裡的老百姓才回過味來。
“聽說了沒，城西那邊的地下買賣散夥了。”
“可不，現在全變成了掛牌的運輸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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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帶頭的光頭彪，天天穿著四個兜的乾部服，開著卡車下鄉呢。”
陳家大院裡。
積雪化乾淨了。
陳立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銼刀，給小黑修剪爪子。
小黑乖乖躺在地上，任由他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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