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丈夫的“產前抑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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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木子陽的時候,他看到的慢慢就是這樣的人。
那天,木子陽帶著銷售團隊去參觀北區最大的旗艦店,正好趕上店長慢慢在處理店內偷盜。
警察還沒趕到,小偷態度囂張得很,指著慢慢的鼻子撒潑怒罵:“沒聽說過顧客就是上帝嗎?你們品牌就TM是這麼對待顧客的?你信不信我上微博曝光你?!”
慢慢站在保安和小偷中間,抱著手臂,隨著小偷的怒罵不住地點頭:“我覺得您說得對,顧客就是上帝。但是上帝已經去世了兩千多年了,他老人家沒辦法解決您的問題。咱們還是說點活人的話題吧,您這東西怎麼解釋?”
木子陽始終記得,那天她穿著千鳥格的西裝外套,長長的黑色卷發垂到腰際。
她畫著簡單的眼妝,眉峰分明,眼尾細長,正紅色的唇色流露出幾分不好惹的模樣。在一眾高大的黑衣保安中間,纖瘦的她卻顯得有兩米八的氣場。
後來,他們第二次遇見,是在公司的季度大會上。
慢慢帶領門店團隊和行政部門一起完成會場會務工作。木子陽進入會場的時候,慢慢正在擺放會議手冊。
她極其嚴苛地拿著自製的標尺在每個桌位上定位,絲毫沒有注意到木子陽的到來。她微微俯身,專注的側臉在會場燈光下反射著柔潤的光線,因為較真而微蹙的眉頭讓她看起來有一點惱怒的可愛。
那一刻,木子陽覺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中了。他想:這就是我心中女朋友的模樣。
可是路漫漫其修遠兮,木子陽在追慢慢的路上摔了不止一個跟頭。
慢慢不喜歡鮮花禮物,拒絕逛街過節,唯一對美食感興趣,還總是和木子陽搶著買單。她就像一個刀槍不入的戰士,拒絕給木子陽任何出招的機會。
直到那一天,一通電話讓木子陽看到了慢慢的另一麵。
那天是個周末,木子陽費儘心機訂到一間好吃的西班牙餐廳,發微信問慢慢有沒有空共進晚餐。破天荒頭一回,慢慢在他發出微信的下一秒,直接撥了個電話過來。
木子陽感覺自己拿著電話的手都有一點抖。他整理了好幾次呼吸,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淡定一點。
“嗨,慢慢。”
話筒那頭的慢慢卻不似平常,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似乎還帶著一點哭腔,仿佛也是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木子陽,我現在沒有地方呆了,你方便過來接我一趟麼?”
木子陽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幾年後回憶起來,木子陽驕傲地說: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就是在那一天的那一刻,沒有問任何多餘的問題,而是直接一腳油門衝到了慢慢家的樓下。
遠遠地從車窗裡見到慢慢的時候,她一個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身邊放著一個背包。她沒有化妝,裹著大衣,樣子看起來有些憔悴,紅紅的眼眶似乎剛剛哭過,但還是在見到木子陽的時候擠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她笑著對木子陽說:“我今天無家可歸了,能不能去你家借宿一下?”——那天天氣有點冷,秋風吹著她鬢邊的碎發,她明明笑得輕鬆,但是眼底的孤單卻讓人心疼。
木子陽想也沒多想就點點頭。
一路上慢慢的手機響了很多次,她先是掛斷,之後索性關機。木子陽也不問,隻是開著車,一邊用輕鬆的語氣問慢慢有沒有吃飯,他可以在路上訂些外賣和零食。
去非親非故的同事家留宿本來就是一件非常曖昧的事情,但是一直走到木子陽家門口,他都沒有多哪怕一絲的非分之想。
他沒有問慢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想,如果她想要傾訴,他自然會做一個好的傾訴對象。
如果她不想,哪怕隻是把他木子陽當成酒店服務員呢,他也願意讓她舒舒服服地自己待著,隻要她能開心就好。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在木子陽的愛情之路上起到了推波助瀾的決定性作用,那一定是他的邊牧凱凱。
凱凱從慢慢進屋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繞著她轉,聞她的褲腳,踩她的拖鞋,在她的腳邊亮出肚皮,將鼻子拱進她的臂彎裡強行要求她摸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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