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救命靈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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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每次出診碰到血壓高的孕婦，林思琪總會想起琳琳。
她回憶著琳琳乖巧內向的麵容，想著她夾在林思琪和婆婆中間兩難的模樣，在心裡暗暗地祈禱：她可一定別出什麼大事。
下回她來產檢的時候，務必得再跟她那個婆婆商量一下，早點住院，把風險降到最低。
但是林思琪沒有想到，她和琳琳僅在一個多星期之後，就再次重逢。
急診的護士說話都有點抖了：“林醫生，子，子癇搶救……”
一句話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緊張起來，醫生和助產士從各個角落湧向急救室。
林思琪一邊小跑走一邊從值班醫生手中接過病曆：“什麼情況？”
“30周的孕婦。患者說在家頭疼了一天，中午眼睛發現看不見了，這才來了醫院。”
“量血壓180/102，急診那邊病史還沒問清楚，患者就開始抽搐了。”
林思琪翻開病曆。
看著姓名那一欄寫著的“徐琳琳”，心裡突然“咯噔”了一聲。
在急救室外，琳琳的婆婆慌了手腳，越來越多的醫護人員讓她心裡更加沒底。
遠遠見著林思琪大步走近，她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撲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林大夫，這，這是怎麼回事啊……琳琳她怎麼突然就抽起來了？”
林思琪果斷地推開她的手：“現在沒功夫說這些，先搶救，家屬在外麵等。”
說罷，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急救室。
開通靜脈通海，采血，安定，硫酸鎂衝擊。
血壓降到了150/100，但是子癇止不住，一會抽一次一會抽一次。
產婦始終意識模糊，情況還是十分危險。
手術床對麵的老大夫，看了一眼林思琪，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可能有顱內血栓，就算能救過來，愈後情況也不樂觀。”
林思琪明白她在說什麼，從急救室衝出來，找到等在走廊上六神無主的琳琳婆婆：“現在她的情況非常不好，考慮立刻剖宮產，而且病人還要做進一步的顱內核磁共振檢查。
“這個情況我們婦產醫院處理不了，需要立刻聯係轉院，家屬確認一下，如果同意的話就抓緊時間去簽字辦手續。”
聽到“剖宮產”三個字，老太太一下子就慌了：“可是她才七個月多，這孩子還沒長好呢，現在剖也活不下來啊……這，這，大夫這主我做不了啊……”
林思琪急了：“現在立刻把孩子剖出來送NICU，大人和孩子說不定都能活；要是不做，保不齊母子都有生命危險。
“這個決定，你做不了主也得做！患者的直係親屬呢，抓緊聯係，讓他立刻過來，立刻做決定！”
老太太似乎終於想起來什麼，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顫抖著拉住了林思琪的手：“……對對對，林大夫，我兒子能做主！”
“大偉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我剛才給他打電話，說還有個20分鐘就到市裡，他來了就立刻簽字，求求您先給救著，我馬上再給他打電話，讓他加快速度趕緊到醫院，我馬上……”
老太太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因為過於緊張，始終無法按下正確的按鍵。
林思琪看著她顫抖的肩膀，明白老太太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主意。
她特別想說一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可是，職業素養讓她明白不能說這種話。
她也清楚，按照老太太現在的情況，再跟她掰扯也是多說無益。
她隻能再次強調：“電話聯係上了，請讓直係親屬立刻做決定，一分鐘也不許耽誤，抓緊時間簽字……”
她還沒囑咐完，另一位在急救室參與搶救的護士就衝了出來。
看著她慌亂的眼神，林思琪的心又“咯噔”一聲。
“心衰……”
大夫說出了那個，大家都不想麵對的詞。
林思琪感覺眼前恍惚了一下。
10
林思琪站在手術台上，足足發了一分鐘的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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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專業的醫護人員，她知道此時不應該發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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