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寸之處。
一動不動。
柳長青的瞳孔，驟然一縮，他望著自己那，紋絲不動的劍尖，緩緩地抬起頭——
紫陽真人身後，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
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一雙眼睛，半闔著像是隨時都會睡著。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虛空之中——仿佛那一片天地本就是給他坐的。
——清虛真人。
道宮掌教。
此時他緩緩地抬起眼看了柳長青一眼。
隻一眼，柳長青隻覺自己那柄劍上那股足以劈山斷海的力，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下去了。
——半點都使不出來了。
"……道友。"清虛真人緩緩地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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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落下貧道這位師侄怕是就沒了，今日給貧道一個麵子如何？"
柳長青望著那坐在虛空之中的老者，眼底卻沒有半分退意，他不想給他麵子。
這一劍他為大楚而劈，為陛下而劈，他柳長青，一生何曾低過頭？
可他發覺自己動不了了，那老者明明隻是坐在那裡什麼都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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