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隻買得起兩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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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有糧拿了方子，去鎮上的藥房抓藥了。
唐笑看出來郎中好像還有話沒有說完，她跟著杜郎中走到了院子外。
“杜郎中，咱也是老相識了，我娘這麼多年的病都是您看的，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
杜郎中臉色為難，在唐笑的注視下，勉為其難開口了：“那我可就說了......這藥起碼得吃上十天半個月的，而且，還不便宜......”
唐笑明白了，她家這情況，郎中非常了解，正是因為了解，才知道他們吃那麼久的藥對他們來說，有多困難。
唐笑掏出自己所有的銅板，“杜郎中，今天辛苦您了，不夠的，我回頭給您補上。”
杜郎中收下錢，數也沒數，“行了，這就夠了。”
唐有糧去抓藥的時候才知道，這藥光是吃兩副是不夠的，藥房的掌櫃好心提醒他，問他要不要多抓幾副，他擺手拒絕了。
一副藥要六十文。
他帶了一百五十文，不是不想多帶點，而是家裡隻有這些了。
最後隻抓了兩副藥回來。
趙氏喝了藥，沉沉睡去。
唐笑守在床邊，看著母親蠟黃的臉和深陷的眼窩，一顆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桃花和桃葉蹲在正房門口，平安靠牆坐在地上，三個孩子都安安靜靜的，誰也不敢出聲。
楊小芹在西屋沒有出來。
唐笑從正房出來，站在院子裡，看著蕭瑟的院子，她忽然覺得很累。
流言蜚語她可以不在乎，被人排擠她可以忍。
但趙氏病了，郎中請了，藥買了，卻隻買得起兩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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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副藥吃完怎麼辦？
她打開係統麵板，上麵的醫藥區依舊沒有開放。
而且她現在的餘額，是0
無力感圍繞著她。
地裡的菜，還有一天，後天就能收了，希望不會讓她失望。
她蹲下來，把平安從地上抱起來，平安摟著她的脖子，小臉埋在她肩頸處，含糊地叫著：“娘......”
這一個字，把唐笑不斷下墜的心穩穩托住了。
“娘在。”唐笑說。
趙氏病倒的消息就像長了腿一樣，當天就傳遍了整個西林村。
到了第二天，村裡的議論已經從“唐笑是災星”升級成了“唐笑是來討債的”。
有人說她八字太硬克親人；有人說她上輩子作了孽，要這輩子來還；還有人說她再在村子裡待下去，遲早要把她娘克死。
最離譜的是村口的劉婆子，逢人就說：“我早就看那丫頭不對勁，眼睛跟別人不一樣，黑沉沉的，一看就是命裡帶煞。你們離她遠點，沾上了晦氣。”
有人路過唐家門前時開始吐口水，還有人讓村正出麵，把唐笑趕出村子。
村正姓李，是個四十多歲的精明人，沒搭理那些鬨事的，隻說了一句：“別人家裡的事礙著你們什麼事了？有那閒工夫，不如去地裡多乾點活。”
鬨事的人被堵了回去，但風言風語沒有停。
唐笑出門的時候，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三個孩子被嚇得不敢出門了。
以前桃花還會去挖野菜，桃葉會帶著平安在村口玩。現在三個人縮在柴房裡，連院子都不怎麼出。
“娘，”桃葉直直地看著唐笑，眼睛裡有一團火，“他們為什麼都欺負我們？我們又沒做錯事。”
唐笑蹲下來，看著女兒的眼睛，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張了張嘴，發現那些“不要在意別人說什麼，別理他們”之類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因為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唐笑最終說了這麼一句。
五歲的孩子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她抿著嘴，沉默了一會，忽然說了一句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會說的話，“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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