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終於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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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到甜頭的人是不會輕易停手的。
楊小芹摸黑穿好衣裳，帶著麻袋，貓著腰出了院子。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八斤菜賣了十六文，這次可以多拔一點，拔十斤，就有二十文，再攢幾天，她就可以扯幾尺布做件新衣裳了。
楊小芹越想越開心，腳步也越發輕快。
她沒有注意到，身後遠遠地跟著兩個尾巴。
“二姐，到底是誰啊？”唐滿倉壓著嗓子問。
晚飯後，唐笑就把地裡菜被偷了的事告訴了唐滿倉，還說已經猜到了是誰乾的，讓他今晚別睡太死。
唐滿倉看著前麵的身影，隻覺得莫名熟悉。
眼看著那人已經拐上山路，直奔唐笑那塊菜地，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大嫂？”唐滿倉脫口而出，聲音裡全是不可置信。
唐笑捂住了他的嘴。
楊小芹已經到了地頭，從懷裡掏出一個麻袋，開始拔菜。
她的動作比昨晚更加熟練，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泥土甩的到處都是。
眼瞅著袋子裡的菜越來越多，唐笑這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楊、小、芹。”
楊小芹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她蹲在地上，手裡還攥著一株剛拔出來的青菜，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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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幾息，她才慢慢轉過頭來，臉上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眼珠子轉得飛快。
“笑、笑笑，你、你怎麼在這兒？”楊小芹的聲音發顫，手裡的菜掉到了地上。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唐笑的聲音聽不出太大的情緒起伏。
唐滿倉從她身後走出來，把扁擔往地上一杵，“大嫂，你偷我姐的菜？”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楊小芹站起來，把麻袋往身後藏了藏，看到隻有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從驚慌變成了理直氣壯。
“什麼叫偷？這叫偷嗎？這塊地是唐家人一起開出來的，那就是唐家的地，唐家的地我不能來嗎？難道我不是唐家的人？我拔幾棵菜怎麼了？”
見倆人沒有反駁，楊小芹的聲音大了起來：“唐滿倉，你什麼態度？我是你大嫂！你拿扁擔對著我，是想打人嗎？”
唐滿倉沒有說話，但握著扁擔的手沒有鬆開。
“楊小芹，這塊地是爹、大哥、滿倉還有虎子，幫我開的荒，虎子那我給了五斤黍米，家裡我也買了糧和肉。這塊地，肥是我施的，種子是我買的，菜是我種的。
再說了，你來拔菜為什麼不白天來？要等晚上大家都睡了，拿著麻袋偷偷摸摸地來？”
楊小芹還想反駁，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滿倉在一旁忍不住了，指著楊小芹說，“大嫂，做人不能這樣。我姐被陳家休了，帶著三個孩子住柴房，開荒開的手都磨出血泡，好不容易種出點菜來，第一時間就給娘買藥，還給家裡買了糧和肉，你怎麼能來偷她的菜呢？”
楊小芹正愁找不到話反駁，聽到唐滿倉說的，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抬了抬下巴。
“你少在這兒教訓我！我就是拿點菜，怎麼了？你們吃肉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大家碗裡都有肉，就我沒有。唐笑，你摸著良心說，你那是把我當一家人看嗎？”
唐滿倉還要說些什麼，被唐笑攔住了。
唐笑看著楊小芹，目光一點一點冷下來。
“楊小芹，昨天分肉的時候我說的很清楚，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地裡少了八斤菜，五文一斤，一共四十文，這四十文算我送你的，我不追究了。”
“什麼四十文？我就賣了十六文！”楊小芹脫口而出，話一出口，臉色就白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夜晚的小山寂靜的可怕。
一陣風吹過，楊小芹的身子晃了幾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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