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訓斥,勸慰了幾句,說劉局會想辦法的。可這種話,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我猛一抬頭,大喊道:“我現在去找記者,拚上自己身敗名裂,也要把真相說清楚!”鄭教授一把扯住我:“你還沒明白嗎?這件事情早就已經和你無關了!現在沒人關心這是不是陰謀,所有人現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兩幅《清明上河圖》上,他們隻對那兩幅畫的真偽對質有興趣!”
“難道就讓我一直縮在屋子裡什麼都不做?”
“小許,冷靜!你現在露麵,對五脈的傷害更大!”鄭教授嗬斥道。一聽這話,我隻能乖乖地縮回去。
鄭教授見我躺回床上,抬腕看看表,表示得走了。他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低聲補了一句:“小許你不必太自責,這個圈套不是你中,也會有其他人掉進去。老朝奉的手段,可不是我們能揣度的。”
他這句話,並沒讓我有多好受。
足足一晚上,我心神不寧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活像是北京動物園籠子裡焦躁不安的孤狼,毫無睡意。正如鄭教授所說,眼下局勢的發展,已不是我這種人有資格介入的了,悔恨與無力感深深地籠罩在我身上,讓我喘不過氣來。我蹲在牆角,身體蜷成一團,想哭卻哭不出來。這個時候,我多希望能有一隻大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對我說:“孩子,別擔心,一切有我。”
可惜連這點要求,都隻是妄想。
不知到了幾點,窗外已經黑得好似鍋底一般,似乎還要下雨。我沒有開燈,待在黑暗的牆角,腦子裡一片空白。就在這時,枕頭旁的大哥大忽然響了起來,帶著整張床都微微顫動。我機械地站起身來,接起電話,對麵傳來一個冷淡的男人聲音。
“是許願嗎?”男人的口氣很不客氣。
“是。”我心裡有點納悶,我這個大哥大號碼隻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這個聲音我卻完全不熟。
“能用得起大哥大,看來真是大款嘛。”對方輕佻地在電話裡吹了聲口哨。
我沒有心情去跟他閒扯,問他什麼事情。對方說:“黃煙煙是你女朋友吧?”我心中一抽,煙煙去南京好久沒聯係了,我一直忙著《清明上河圖》,也沒顧上去找她。現在倒黴的事情太多了,她可千萬不要再出事。
“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回答。
“你女朋友挺漂亮的,是因為錢才看上你的吧?這年頭的姑娘都向錢看,人品都不重要了,嘖。”
“她到底怎麼樣了。”我顧不得糾正他,握緊了大哥大。
“你知道她出差來南京吧?她讓人給抓起來了。”
“什麼?!”
“涉嫌傷人和盜竊二級文物,已經被我們警方給拘留了。”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我眼前一黑,差點舊病複發。對方聽我沒說話,連喂了幾聲:“你小子是不是沒良心,一聽人姑娘出事就不搭理啦?”
我壓低了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具體口供我也沒看著,不過原告可是個名人呢,戴鶴軒,聽說過吧?這個叫黃煙煙的女人跑到他家裡去,搶了一件古董,還把他打傷。出來三四個保安,才把她製服——你女朋友脾氣夠烈的。現在派出所已經依法把她拘留,可能會以盜竊罪和傷害罪起訴。嘖嘖,惹誰不好,惹戴老師。”
我不知道這個戴鶴軒是什麼來頭,先問了一句:“你是誰?”
“我是看守所的,剛才她拉攏我,讓我打這個電話報信,說有好處給我……”
我立刻緊張起來,電話對麵立刻哈哈大笑:“你別吃醋,不是那種好處,雖然我也挺想的……她說給你打電話,你就能給我足夠的好處。她說的對吧?”
“沒錯。謝謝你。”
“光一句謝謝呐?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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