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昔日同僚的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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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北門外。
震天的戰鼓聲，在蒼茫的風雪中猶如狂怒的雷霆，一波接著一波地撕裂著天地間的死寂。
經過許攸那“掘河凍城”連環毒計的半月熬製，曾經阻擋了千軍萬馬的深邃城壕，此刻已徹底化作了一片寬闊且堅硬的冰原。
在劉備大軍的陣前，無數精壯的先登士卒，正冒著城牆上稀疏的流矢，在那些光滑如鏡的冰麵上揮舞著鐵鑿與短鎬。
“篤篤篤！”
冰屑橫飛，原本打滑的冰麵被人工鑿出了密密麻麻的淺坑。
不僅如此，後方源源不斷的士卒用盾牌頂著頭頂，將海量的粗糙葦席、乾枯柴草甚至是一塊塊破麻布，極其迅速且有條不紊地鋪設在鑿好的冰坑之上，人為地生生造出了數條寬達三丈、直通城牆根底的粗糙“攻城坦途”。
戰馬騎兵被嚴令禁止踏上冰麵，取而代之的，是劉備麾下最為沉穩的重甲步卒，以及那猶如史前巨獸般、被數百名壯漢喊著號子拚命往前推的巨型破城撞車！
“一、二！推！”
“吱呀——！”重達數萬斤的撞車，在那鋪著麻布與葦席的通道上穩如泰山地向前碾壓推進，那極其粗壯的包鐵原木撞錘，猶如被激怒的狂龍，死死地瞄準了前方那麵經過冰水反複衝刷、內部已經嚴重酥碎開裂的夯土城牆。
距離越來越近！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給我撞！！碎了它！”負責指揮破城的軍官揮舞著環首刀，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狂吼。
數百名肌肉虯結的力士同時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喝，他們將吃奶的力氣全部灌注在拉拽撞錘的粗大繩索上，隨後猛地向前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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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猶如天地崩塌般的恐怖巨響，在鄴城北門轟然炸開。
那沉重無比的包鐵撞錘，裹挾著無可匹敵的物理摧毀力，極其精準且殘暴地砸在了那早已被凍裂成蜘蛛網般的牆體之上！
刹那間，時間仿佛都停滯了。
緊接著，“哢嚓哢嚓”的極其刺耳的碎裂聲，猶如無數條毒蛇在牆體內瘋狂遊走。
那麵曾經讓無數諸侯望洋興歎的堅不可摧的百年夯土城牆，在那極度酥朽的內部結構被重創的瞬間，徹底失去了最後的支撐。
“嘩啦啦！轟隆隆！”
大片大片的土石牆體，猶如潰決的大壩，在城牆上袁軍士卒極其驚恐絕望的目光中，轟然傾塌，漫天的塵土與冰屑衝天而起，遮天蔽日。
鄴城北門，這道最為重要的屏障，被生生撕開了一道長達十幾丈的巨大豁口。
“塌了！城牆塌了！”
“青州軍殺進來了！快跑啊！”
駐守在豁口上方的袁軍士兵心神俱裂，很多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伴隨著坍塌的磚石一起墜入了下方的廢墟之中，摔成了一灘肉泥。
殘存的守軍被這宛如神跡般的破城之法徹底嚇破了膽，狼奔豕突。
“破城了！弟兄們，順著豁口，殺進去！”青州大軍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無數重甲步卒猶如決堤的黑色洪流，順著那傾塌的廢墟斜坡，瘋狂地向城內湧去。
然而。
就在青州軍以為勝券在握、準備長驅直入之時。
那彌漫的塵土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整齊且透著一股決絕死氣的沉重腳步聲。
“大戟士聽令！堵住缺口！後退半步者，殺無赦！”
兩道猶如驚雷般的暴喝，從硝煙深處炸響開來。
隻見廢墟的高處，兩員渾身浴血、雙目赤紅如厲鬼般的絕頂悍將，各自手持大刀與長槍，猶如兩尊守護地獄之門的凶神，帶著數千頭戴鐵麵的精銳步卒大戟士，生生頂在了那最致命的豁口處。
來人，正是被逼上絕路、戴罪立功的顏良與文醜！
刀光閃爍，槍芒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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