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李義河也走進福嚴寺,到方丈室拜會了覺能長老。十五年前,李義河與張居正同遊衡山,宿福嚴寺見沈山人都在一起,與覺能也算是故友重逢了。隻是重逢得不是時候,李延之死給整個福嚴寺籠上恐怖的氣氛。覺能神情怏怏,與李義河應酬幾句,便再也不肯說話。李義河猜想覺能是怕擔乾係,因此好生安慰。正在兩人喝茶磨工夫時,薑風進來告知已找到空房。
“你們找空房做甚?”覺能問。
“做臨時公堂。把李延身邊的人叫來審問。”
“阿彌陀佛。”覺能雙手合掌,緩緩說道,“佛門乃清淨之地,出了命案,已屬不幸,萬不可再作公堂,擾得佛位不安。”
“那……”李義河知道在寺院裡頭不好擺官場威風,隻好低聲商量道:“覺能師傅,李延的命案不連夜突審,恐怕就會讓歹人有脫逃之機,深更半夜,不在寺廟裡審,哪裡會有房子呢?”
“沒有抓住孤鶴,審這些無辜之人做甚?”
“不審這些人,又哪裡去尋孤鶴?說不定這些人裡頭,正好有孤鶴的幫凶。”
“罷罷,佛門公門兩不相挨,老衲管不了公門之事,隻是肯求李大人,不要把寺院當作公堂,褻瀆佛門清淨之地。”
“褻瀆”兩字一下子惹惱了李義河,他頓時沉下臉來,譏刺道:“古人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這福嚴寺並非化外之境,也屬王土範圍,我李某不才,也是皇命在身,有保境安民之責,李延命案出在福嚴寺,不在這裡審結,叫我還去哪裡?”
覺能長歎一聲,也不說話,隻是閉著眼睛撚動著手中佛珠。李義河朝他抱拳一揖,說道:“覺能師傅,不是李某成心要得罪你,公務在身,實屬無奈。”說罷轉身隨薑風出來,走到那間暫作為公堂的知客堂,隻見權當衙役的錦衣衛兵士已在兩廂站定。李義河踱到方桌前坐下,薑風問道:“請大人示下,先帶哪一位進來?”
李義河問:“你看那兩位師爺,哪一位刁鑽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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