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用來取暖的工具,比如長袍、墊子等,而馬車上所有的人也都已經圍坐在火爐邊了,他們形成一個半圓形,那位女士就坐在最靠近火爐的地方,也就是半圓形的末端。她很淑女地坐在眾多男士為她準備的墊子上,那好比是她的臣民為討好國王而刻意準備的王位。她的背靠在被長袍包裹的木箱和空木桶上,這樣不僅是為了舒適,還可以抵擋從門窗的縫隙裡鑽進來的寒風。女士將穿著鞋襪的雙腳伸直,這樣可以更加靠近火源,方便烘烤。她摘掉了手套,但是頸上的毛皮圍脖卻始終沒有脫下,她一半的麵頰也藏在裡麵。透過跳動而溫暖的爐火,雖然隻能看到一半的麵容,但足以確定那是一張青春並且姣美的臉。她舉手投足間都是那樣優雅,散發著女性的魅力,透過她那恬靜安適的神情,可以看得出她對自己美貌的自信。此時,爐火旁男士們的雄性心理在作祟,騎士的精神和男子漢的保護欲使得他們爭相獻媚,想儘辦法讓這位女士更加舒適。而這位女士也沒有推讓,隻是將這些關心全部笑納,她的表現不溫不火,就像是花朵接受甘露般自然。對於這些討好的行為和嗬護的舉動,她沒有小女生的那種驕縱,沒有孤芳自賞的高傲,也沒有太過冷漠,表現得恰到好處。
外麵狂風肆虐,大片大片的雪花借著風勢肆意飄灑,偶爾有一些鑽過門窗的縫隙進入屋子,不斷地襲擊著那五位男士的後背。即便如此,這場旅行或者說這一夜仍然使得一些人感覺美好。在今夜,梅尼菲法官所扮演的角色是律師,他的委托人是天氣,他的當事人是暴風雪。他努力地為他的當事人做著辯護,目的就是要讓那些身體不斷瑟瑟發抖的陪審員相信,這間屋子到底有多麼溫馨,這裡如同和暢溫暖的春天。他不停地說著好多奇聞趣事,故事中充滿了風趣和律師的詭辯,雖然難登大雅之堂,卻取得了圓滿成功。快樂的感染力讓每個人都無法抗拒,所以其他人也都儘自己的所能貢獻出了自己的那份快樂。就連那位女士也不由自主地加入到了快樂的氛圍之中。
“我認為這很迷人。”她說得很慢,話語如同水晶般清脆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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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人站起來看看這間屋子,就像是一個幽默風趣的探險家。但是在這間屋子裡已經找不到一絲雷德魯斯老人居住的痕跡了。比爾達德·羅斯被大家央求著講一講關於這個隱居老人的故事。
馬匹已經被安置妥當,乘客們也都舒適地待在這個溫暖的屋子裡了,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所以比爾達德也紓解了原來緊張的情緒,重新變得平易近人、和顏悅色了。“那個老家夥啊,”他調侃道,“他已經在這裡生活二十多年了,但是從來都不和任何人打交道,對別人的有意接近,他總是避之不及。倘若有人從他的小房子前麵走過,他會立刻將探出的頭縮回去,之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這座小房子的閣樓上,還有一個紡車,至今都保存得很完好。在此之前,他一直到泥口的薩姆·蒂利的商店買一些食品和煙草。今年八月的時候,他又來到薩姆·蒂利的商店,隻是身上披了一件紅袍子,並且告訴薩姆他是所羅門國王,示巴女王要來拜訪他。他還把他所有的積蓄——滿滿一袋子銀幣,丟到了薩姆家的水井裡。他對他說:‘如果示巴女王知道我有錢,她就不會來看我了。’大家聽到那老頭的瘋言瘋語,又看到他將錢丟到水井裡,這才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他過去經曆過很浪漫的愛情嗎?是那場風花雪月讓他獨居在此嗎?”一個年輕的代理商打斷比爾達德的敘述,問道。
“不,”比爾達德回答,“我從來沒聽誰說過。我想隻是普通的麻煩導致他精神失常。他們說,他在年輕的時候隻是與一個年輕的姑娘戀愛過,後來分手了。但是在他披著紅袍子去扔掉所有的銀幣之前,我沒聽說過任何關於他的浪漫愛情故事。”
“哇!”梅尼菲法官大聲感慨道,“顯然,這是一個一廂情願的案件,毫無疑問。”
“不能這麼說,先生,”比爾達德繼續說道,“不應該這樣認為,其實他們兩個已經訂婚了,但沒能結婚。樂園城的馬默杜克·馬利根認識雷德魯斯的一個老鄉,有一次在他們遇見的時候,他聽這位老鄉說雷德魯斯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小夥子,隻是家裡太窮了。翻弄他的口袋時,雖然也能聽見金屬撞擊的聲音,但那並非是錢幣,而是他的紐扣與鑰匙碰撞的聲響。與他訂婚的那位姑娘叫艾麗斯,或者是別的什麼,我記不清了。他說那個姑娘很漂亮,就是當你和她同行的時候,你會自發地想要替她買票的那種姑娘。可是後來那個小鎮又來了一個小夥子,他的家境很殷實,出手也很闊綽。他不僅有四輪馬車、礦山的股票,還有大把的空閒時間。儘管艾麗斯已經和雷德魯斯訂婚了,但她仍然與那個紈絝子弟交往甚密,在他們之間總是上演著偶遇、登門拜訪等讓人想要退婚的戲碼。這就好比一首詩中描述的‘戰利品上的裂痕’。後來,有人看到雷德魯斯和艾麗斯小姐在門口談話,時間不長。臨走前,雷德魯斯還很紳士地脫帽行禮。再後來,這位老鄉就沒在那個小鎮上看到過雷德魯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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