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勝利般的歡呼聲。他急匆匆地從一個昏暗的角落趕回房間,手裡高舉著什麼東西。當他走近時,人們才發現他手裡拿的是一個誘人的蘋果。這個蘋果很大,外皮有些許斑點,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品質上乘的蘋果。它絕對不可能是雷德魯斯留下的,因為他八月份就搬離了這裡,如果是,那麼蘋果早就爛掉了。他是在一個高架子上的牛皮紙袋中發現這個蘋果的,毫無疑問,一定是有人在這裡吃午餐,隻是走的時候忘記帶上它了。
因為這個蘋果,鄧伍迪又一次成為令人矚目的焦點。“看看我發現了什麼,麥克法蘭太太!”他大聲地叫道,並且將握著蘋果的手高高舉起,在火光中,蘋果誘人的紅色變得更加深濃。而那位女乘客隻是淡然一笑——她總是那麼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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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迷人的蘋果啊!”她說話的聲音很低,卻足以讓人聽得清楚。
就是這個瞬間,梅尼菲法官覺得自己被打垮了,被壓碎了,他感覺受到了羞辱。為什麼這個可以讓人成為焦點的蘋果的發現者不是他自己,而是那個粗俗的、做風車生意的家夥?為什麼幸運之神不來光顧他呢?倘若發現這個蘋果的人是他,那麼他一定會讓蘋果的出場更具魅力和風趣。他會假定一個情景,發表一段演說,或者是來一段即興的發揮,總之一定會鞏固自己現在的主角地位。然而現在,這位女乘客正滿臉笑容地看著這個十分滑稽的叫鄧伍迪或者叫武班迪的人,就好像這個家夥做了一項讓人欽佩的壯舉。這個做風車生意的年輕人已經開始膨脹了,此刻他就像自己的風車一樣,眾人的目光和注視帶起了一陣風,讓他飛快地轉動了起來,成為今夜的明星。
這個欣喜若狂的小夥子正拿著被他視若珍寶的蘋果,享受著眾人對他的注視,足智多謀的法官大人則在思考著怎樣收複失地。梅尼菲走上前去,把蘋果從鄧伍迪的手中接過來,法官的派頭儘顯無遺,他那肥嘟嘟的臉上堆著標準的紳士笑容。原本誘人的蘋果顯然已經成了第一號證物。
“這個蘋果太好了。”他稱讚道,“我們都曾在這個屋子裡搜尋過食物,可是你的發現讓我們這裡所有人的成績歸零了。我有一個提議,我們就把這個蘋果當成一枚胸章、一個獎品,獎勵給我們這裡最具智慧、最懂女人心思的那個人。”
聽到這個提議,所有人都拍手響應,隻有一個人冷冷地說:“說起來容易,不好實施啊。”這個人就是那個年輕的代理商。另外一個沒表態的人,就是找到蘋果的那個做風車生意的人。本來眾人的焦點應該是他,可是轉瞬間投在他身上的聚光燈熄滅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蘋果會變成一個獎章性的玩意,他原本想把它分了,然後用蘋果籽做一個小遊戲,作為大家的娛樂節目。他設想把蘋果籽貼在額頭上,一個蘋果籽就代表他認識的一個姑娘,當然其中一個一定是麥克法蘭太太,如果哪一個掉下來就代表……可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蘋果,”梅尼菲法官開始麵對陪審團展開了他的第一輪陳述,“現如今蘋果顯然已經成了平凡之物,以至於地位不高。在任何商業活動和烹飪料理上,蘋果的出現已經變得頻繁,因為不稀有,所以不能稱之為高檔水果。在古代,蘋果的境遇則完全不同。打開《聖經》,或是看一段曆史、一個神話傳說,那裡麵有大量的證據證明蘋果一直是貴族的水果。當我們想要描述一個事物十分珍貴的時候,我們會把它比喻成蘋果,說成‘眼中的蘋果’。在我們常用的諺語中,我們還將蘋果說成‘銀蘋果’。我敢說再也沒有什麼植物的果實能夠被賦予這麼多含義了。有誰沒有聽過希臘神話中夜神的女兒所負責看守的金蘋果樹?而每個人都奢望得到那個金蘋果。我想我不需要再提醒各位關於蘋果的最重要的那個事件,如果不是我們的祖先偷吃了禁果,我想他們也不用從伊甸園來到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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