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郭子為什麼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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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先說汪碩跟郭城宇睡到一塊兒被池騁撞見那事兒。然後汪碩一聲不吭出了國，郭城宇也沒解釋半句，兩個人就這麼掰了，整整六年。
池騁聽到這兒沒說話。手指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
小醋包沒注意到，它正講到興頭上，話鋒一轉就開始吹吳所畏——
【然後六年以後！我媽就出現了！你都不知道我媽有多好——】
池騁咳了一聲。
小醋包頓了頓，豎瞳瞄了他一眼。
【……行行行，我知道你想聽重點。但我必須說一句，就一句——】
“你說。”
【他給我抓的野老鼠真的特別香！連皮帶毛一口下去那個油脂在嘴裡——】
“下一句。”
小醋包“嘶”了一聲，尾巴拍了兩下茶幾，很不滿但還是拐了回來。
【行吧。反正後來我媽把你從這破公寓裡拽出去了，你倆好了。然後二爸也遇見了我二媽薑小帥，他倆也好了。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
它說到這兒忽然停了，豎瞳裡的光黯了一瞬。
【然後汪碩回來了。】
池騁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回來搞事情。具體怎麼搞的我也沒太看明白，反正他讓我媽誤會你了，你倆大吵了一架，我媽氣得收拾東西要走——但我二爸二媽還有我都在幫忙，後來真相還是搞清楚了。】
“什麼真相？”池騁的聲音沉下來。
小醋包整條蛇往茶幾中間挪了挪，仿佛在給自己找個更有利的演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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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就是你跟汪碩分手那事兒，全是汪碩一個人設計的。他跟你好了之後一直覺得你對郭城宇比對他好，他覺得你心裡郭城宇排第一他排第二，他受不了這個，就想了個辦法讓你看清楚誰對你最重要——】
池騁聽到這兒，嘴角扯了一下：“……所以他陷害了郭城宇？”
【對。他把郭城宇衣服都脫了擺成那個樣子，還拍了照錄了像，然後自己躺旁邊等你來推門。你就真看見了。】
池騁整個人靠在沙發裡，手指慢慢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腦子裡那天的畫麵忽然變得模糊了。記憶裡那兩條纏在一塊兒的胳膊，被子隻蓋到腰的赤裸——現在被小醋包這番話重新澆了一遍，黏糊糊地粘在那兒，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錄像？”池騁嗓子有點乾。
小醋包尾巴尖翹了一下：
【對呀。他錄了像，證明郭城宇跟他根本沒睡。就是脫了衣服擺拍了一下。郭城宇全程醉得跟死豬一樣，啥也沒乾。】
池騁盯著茶幾上那條說得輕描淡寫的白蛇，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這些為什麼不早說？”
小醋包的豎瞳瞪圓了，語氣裡那股“你有沒有搞錯”的氣場撲麵而來：
【我早說？我上輩子也得有嘴說啊！我連人話都不會說我怎麼早說！你也沒問過我！】
池騁被它一串連珠炮堵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半天，池騁才開口。
聲音比他想象中更啞，像是喉嚨裡塞了一團棉花：“……那郭子為什麼不解釋？”
他低頭看著茶幾上盤著的小白蛇，手指搭在膝蓋上沒動：“我在乎的根本不是他們睡沒睡。哪怕那天他們真酒後亂性了，我都能接受。但他一句話沒說。汪碩也一句話沒說。兩個人一個出國一個閉嘴，把我扔那兒自己消化——”
池騁說到這兒停住了，喉結動了一下，沒再往下。
小醋包安靜了一會兒，豎瞳裡難得收了點鬨騰勁兒。它尾巴尖輕輕點了點茶幾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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