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叫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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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醋包的尾巴尖都開始顫抖了，豎瞳半眯著，整條蛇身子都在往外冒那種“我在回味它真的太好吃了”的氣息。
【而且野老鼠它跟倉鼠那種玩意兒不一樣！倉鼠吃進去全是毛和骨頭，你跟咬了個毛線球似的；野老鼠它肚子裡有時候還帶著點它剛吃過的穀子——那些穀子在它肚子裡捂熱了，半消化不消化的，混著肉一口下去，那個層次感，我給你說，你吃個凍貨你根本體會不到——“】
“行了行了。”池騁抬手捂住耳朵，終於扛不住了，“……我已經後悔了。你別說了。”
小醋包猛地睜開眼睛，豎瞳裡寫滿了“你說話不算數”：
【你說好不打斷我的！】
“你再說下去我今晚得餓著肚子睡——你那描述得也太惡心了。”
【惡心？！惡心？！你知道多少蛇想吃都吃不上！鄉下土生土長的活野老鼠你以為誰都有那個口福——】
池騁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忽然冒出一句：“……不對啊。”
小醋包的尾巴尖僵在半空，豎瞳裡那點得意的光閃了一下。
“你吃東西不是都直接吞嗎？”池騁歪了歪頭，盯著茶幾上那條剛演完“野老鼠美食鑒賞”的蛇，“你什麼時候嚼過？而且蛇的味覺本來就低——你怎麼嘗出來的？你剛才說的那些‘哢’啊‘滋兒’啊‘抿一下就化了’——你舌頭上有味蕾嗎你就跟我這兒演？”
小醋包愣在了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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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蛇像被按了暫停鍵，豎瞳瞪得滴溜圓，腦袋微微往後仰了一寸，尾巴尖懸在半空一動不動。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它炸了。
【誰說我沒味蕾！你是什麼品種的你就替蛇定義了！你又不是蛇你怎麼知道蛇嘗不出來！哪條蛇親口告訴你的！全是你們人類自以為是！你自己不會吃野老鼠你還不讓我誇兩句了！】
池騁沒說話，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就那麼看著茶幾上那條氣得信子亂吐、尾巴啪啪拍桌子的白蛇。
小醋包越說越激動，整條蛇在茶幾上繞了個圈，但它繞到一半忽然頓住了。豎瞳裡那點火氣閃了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上輩子吳所畏被拆穿撒謊或者強行挽尊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明明被戳穿了還在那兒硬撐，腰杆挺得筆直，嘴比鴨子還硬，氣勢比誰都足。
小醋包眨了眨眼。
它這會兒的模樣，跟吳所畏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但它才不管呢。它學都學了，從媽身上薅下來的本事，能叫學嗎？那叫遺傳！
【再說了！就算我真的嘗不出來！那我媽喂到我嘴裡的就是好吃！他親手拿夾子夾來的！他蹲在田埂上給我打的！有感情加成你懂不懂！你一個吃凍貨的懂什麼叫感情加成！】
池騁終於笑出來了：“……行。感情加成。有道理。”
小醋包見他笑了，氣焰反而更旺了，豎瞳瞪著他：
【你笑什麼笑！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明天到底去不去！】
池騁把蛇纏回手腕上，低頭看著那顆小腦袋：“……再說吧。也許我還在做夢。”
小醋包的豎瞳猛地縮了一下。
下一秒，它毫不猶豫地低下頭，一口咬在了池騁右手虎口的位置。
“嘶——”
池騁倒抽一口涼氣。疼是真的，那兩顆小尖牙嵌進皮肉裡，血珠從牙印邊緣滲出來，順著虎口往下滑了一小道。他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條死死咬住他不鬆口的白蛇，整個人愣住了。
小醋包鬆開口，腦袋往回收了收，豎瞳直直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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