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熟悉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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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其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池騁手腕上那團豎瞳亮晶晶正盯著他的小白蛇，又抬眼看著池騁那張認真得有點過分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起來了。
他往院門框上一靠，兩隻胳膊交叉搭在胸前，下巴微微一抬：“抓野老鼠啊？那可太累了。田埂上蹲一蹲就是一下午，泥巴地裡踩得滿腳都是，老鼠洞還不好掏，經常掏了半天掏出來一隻癩蛤蟆——”
他說著停了一下，目光在池騁身上上下掃了一圈，那股“這冤大頭今天我吃定了”的味道開始往外冒：“累得很，太費精力了。我還要掙錢呢，哪有時間幫你抓老鼠啊。”
池騁還沒反應過來該怎麼接這話，掌心裡那團小白蛇已經先炸了。小醋包的腦袋從他指縫間“嗖”地竄出來半截，豎瞳瞪得滴溜圓，尾巴拍得他腕骨邦邦響，腦子裡那點碎碎念跟開了閘一樣往外湧：
【我媽就是我媽！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時時刻刻都想著怎麼掙錢！爹你快跟他說！說一隻老鼠兩百塊錢！他肯定把全世界的野老鼠都帶到我麵前來！你信我！你快說！】
池騁低頭瞥了一眼腕子上那團激動得尾巴亂甩的蛇，又抬眼看著院門口那個笑眯眯等著他開口的吳其穹，喉結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一隻老鼠，兩百。你給我抓，我按隻付。”
吳其穹的眼睛“唰”地亮了，整張臉上的表情從“我隨便說說”切換成了“這筆買賣我接了”，他直起身來，兩隻手在牛仔褲上拍了拍，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行啊哥！兩百一隻，童叟無欺！你要幾隻？我現在就去給你掏！”
池騁看著他那個亮晶晶的眼神、那個拍褲子的動作、那句“你要幾隻”，恍惚間覺得眼前這個人和腕子上那條蛇之間的唯一區別就是一個長了腿一個沒長腿。
“……先抓兩隻。”池騁說。
吳其穹“好嘞”了一聲，轉身就往院子裡跑，跑了兩步又回頭朝池騁喊了一句：“哥你等著！我拿工具！十分鐘！保證給你整活的！”
池騁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白T恤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門後麵，低頭看了一眼腕子上那團正把腦袋擱在他虎口邊沿、豎瞳半眯著、尾巴尖一下一下輕輕晃蕩的小白蛇，嘴角那點弧度慢慢浮起來，沒忍住，低低說了一句：“……你媽比你還能忽悠。”
小醋包的尾巴尖在他腕骨上輕輕拍了兩下：
【那當然。不然你以為他上輩子怎麼把你哄得服服帖帖的。】
吳其穹從堂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蛇皮袋和一隻鐵籠子，肩膀上還扛著一根竹竿，竹竿那頭綁了個網兜，活像個剛收工的打漁人。
池騁看著他那一身行頭，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邁步跟了上去。
吳其穹帶路走得快，白T恤在晨風裡被吹得鼓起來一塊，牛仔褲包裹著的兩條腿在田埂上走得又穩又快，腳上的帆布鞋踩在鬆軟的泥地上，每一步都踏得實實在在。
池騁跟在他身後，目光從他肩胛骨凸起的弧度滑到他腰線，又落到牛仔褲包裹的那個弧度上——吳其穹走路的時候腰微微往下沉，重心壓在胯上，整個人像一株被風吹彎了又彈回來的細竹子，又韌又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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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盯著那個被牛仔褲裹得圓潤飽滿的弧度看了兩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把視線別開了。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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