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應該陪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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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吳其穹就把池騁推進自己房間:“快睡快睡,等你睡醒了我媽那些好吃的也差不多做完了。”
池騁站在房間中央,掃了一眼這間不大的屋子——一張鐵架子床靠牆擺著,床單是淺藍色的,洗得有點發白但乾乾淨淨,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摞著幾本書,窗台上擱著一盆綠蘿,葉子綠油油的,在風裡輕輕晃。
但沒等他說什麼,吳其穹已經轉身出去了。池騁把小醋包放到枕頭旁邊,脫了鞋往床上躺下去的一瞬間,鐵床“吱呀”一聲慘叫,整個床架子都跟著晃了兩下,那聲音又尖又響,在安靜的房間裡回蕩了好幾秒。
池騁整個人僵在床上,一動沒敢動。
吳其穹的腦袋從門口探進來,臉上的表情又好笑又心虛:“……那個,這床是有點年頭了,但你放心,我睡了好多年都沒塌過。”
池騁躺在床上沒動,聲音悶悶的:“……知道了。”
吳其穹縮回去的腦袋又探了回來,這回手裡多了個東西——一台老式落地扇,扇葉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他吭哧吭哧地把風扇從門口拖進來,插上電,對著池騁的方向擰了一下風向,正對著床,然後把風量調成了最小檔。
“這樣吹涼快,還不用直受風。”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來,“你快睡吧,我看會兒書。”
池騁躺在鐵床上,目光追著那個在房間裡轉悠的身影——吳其穹走到書桌前坐下來,隨手翻開一本書,腰板挺得直直的,白T恤後背被風扇吹得輕輕貼了一下脊背的弧度,露出底下薄薄的肩胛骨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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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看了他兩秒,閉了一下眼。
鐵床又“吱”了一聲。他睜開眼,翻了個身麵朝牆,盯著灰撲撲的牆麵上那個模糊的窗框影子,眼睛閉了又睜、睜了又閉,翻來覆去折騰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沒忍住坐起來了。
吳其穹從書頁上抬起頭看他:“你乾嘛?睡不著?”
池騁揉了揉太陽穴:“……你家有酒嗎?”
吳其穹合上書,滿臉不解:“沒有,你要乾嘛?”
池騁靠在床頭,聲音有點啞:“平時睡前習慣喝點,沒酒睡不著。”
吳其穹“嘖”了一聲,把書往桌上一擱,轉過身來正對著他:“你這什麼臭毛病?多傷身體啊,酒能經常喝嗎?我家沒酒,我媽不喝酒,我剛成年也不能喝——”
他說著說著自己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稍微軟了那麼一丁點兒:“再說了,你這一臉青黑,看著就像酒喝多了鬨的,還喝?”
池騁被他堵得沒話說,靠在床頭沒吭聲。
吳其穹站起來走到床邊,彎腰把他按回枕頭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睡快睡,撐過第一天後麵就好睡了。我媽說戒酒都是這樣的,頭三天最難熬,熬過去就好了。”
池騁被他按回床上,仰頭看著吳其穹那張湊近的臉——風扇的風從旁邊吹過來,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輕輕晃了幾下,小兔牙在午後的光裡白得像瓷片,眼神裡帶著那種“你可真不讓人省心”的嫌棄,但手上的動作又挺溫柔的。
池騁心裡那點躁動忽然就平下去了。
他看著吳其穹直起腰來走回書桌邊的背影,聽著鐵床又“吱”了一聲但這次他沒動,閉上眼睛的時候,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這人怎麼連“戒酒”這種事都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好像他真戒過似的。
風扇嗡嗡地轉著,窗台上的綠蘿葉子在風裡晃了晃,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小條,落在鐵床的床腳上,暖融融的。
但池騁還是睡不著。
昨晚基本沒怎麼睡,加上這鐵床又硬又窄,翻個身就吱呀響,池騁躺在那兒閉著眼,腦子裡反倒清醒得跟開了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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