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都在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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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傾舞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姐姐扇那個大媽的畫麵。
姐姐打完之後，還在笑。
笑得那麼好看，那麼張揚，那麼肆無忌憚。
慕傾舞突然想她也能像姐姐那樣勇敢就好了。
毫無顧忌地發瘋，想罵就罵，想打就打，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但她做不到。
她連下車都用儘了全部的勇氣。
車門推開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想退到一個安全的、沒有人注意的角落。
慕傾舞睜開眼，看著車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灰色的外套，灰色的包，蒼白的臉，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
真難看。
出租車很快到了瑞安大廈樓下。
慕傾舞付了錢，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灰藍色的玻璃幕牆大樓。
這公司和慕傾歌是同一個，走的慕傾歌內推，但是卻沒有人知道她們的關係。
她的存在感太低了，哪怕是名字那麼相像也隻會被吐槽，同人不同命，沒人會想到她們是兩姐妹。
慕傾舞攥緊包帶，快步走進大樓。
電梯裡全是人，她被擠在角落裡，臉幾乎要貼到鏡麵牆壁上。
旁邊兩個女生在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她聽見。
“哎，你聽說沒？策劃部那個實習生，上周交的方案被王組長直接扔垃圾桶了。”
“哪個實習生？”
“就那個——叫什麼來著，慕什麼，特別安靜的那個。”
“哦，她啊。也難怪，聽說她好欺負的很，誰都能指示，好用的很。”
“聽說她每天加班到十點多，周末還來，但就是不是自己的活。”
“有的人就是這樣，你不給她找事做，她還覺得不好意思呢。”
“就你知道的多，哈哈哈哈。”
慕傾舞把臉埋得更低了一點，假裝沒聽見。
電梯在十五樓停下，她幾乎是逃一樣地擠出去。
她走過茶水間的時候，聽見裡麵傳來笑聲。
“來來來，今天的美式，老規矩，糖奶分開。”
“小劉，你幫我帶一杯，我要拿鐵。”
“好嘞——對了，那個實習生來了沒？讓她幫我買。”
“你說慕傾舞？她早到了吧，今天不是說要交那個什麼方案麼。”
“她那個方案寫了三版了，王組長還是不滿意，我看她快被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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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生嘛，試用期不過不就走了，多大點事。”
慕傾舞加快腳步，走過茶水間門口的時候，裡麵的人沒看她，或者說——看見了，但懶得打招呼。
她的工位在辦公區的最後麵，最角落，緊挨著打印室和雜物間，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黴味。
說是工位，其實就是一張老舊的灰色辦公桌，桌麵上的貼皮已經翹了起來，用透明膠帶壓著。
椅子是那種最普通的黑色轉椅，扶手鬆了，坐上去會往左邊歪。
桌上擺著一台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台式電腦，顯示器邊框發黃，開機要三分鐘。
整層樓，這是最差的工位。
沒有人願意坐這裡，但她是實習生裡最好欺負的，所以她坐。
慕傾舞放下包，打開電腦。
開機動畫慢悠悠地轉，她趁這個時間去接了一杯水。
端著水杯回工位的路上，經過組長王芳的辦公室，門開著，王芳正在打電話。
看見慕傾舞，王芳伸出手指朝她勾了勾，然後指了指桌上的一摞文件。
慕傾舞讀懂了那個手勢——拿走，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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