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關係的慕傾舞，你不是早就習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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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傾歌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又看了一眼。
確實不在。
後車門關得好好的，車窗也關得好好的，那束巨大的粉荔枝玫瑰安安靜靜地躺在座椅上，包裝紙都沒皺一下。
但坐在花旁邊的那個人不見了。
慕傾歌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那小窩囊什麼時候丟的？”
她語氣不算好，但也算不上多著急，就是那種很煩卻又不得不處理的感覺。
謝宴川靠在車門上，雙臂抱胸，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掉頭之前就不在了。”
慕傾歌轉頭看他：“你怎麼不早說？”
“你沒問。”
慕傾歌：“……”
她想反駁，但發現好像確實沒法反駁。
她剛才好像確實挺忙的。
至於謝宴川，他一向無視這個女主，後期追妻火葬場的打臉才好看，怎麼會特意關注呢？
慕傾歌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沒有未接來電。
沒有未讀消息。
什麼都沒有。
她盯著空蕩蕩的通知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連電話都不會打麼？”她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煩，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點開了和慕傾舞的對話框。
「你人呢？」
發出去。
等了三秒，沒回，她耐心耗儘。
她又發了一條：
「你東西我拿上去了，到時候來我辦公室取。」
發完，她把手機往包裡一塞，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想起來自己人設，又停下來，回頭對謝宴川笑得明豔動人：“宴川哥哥辛苦你了，愛你哦，拜拜。”
說完，轉身就走。
步伐輕快，頭都沒回。
謝宴川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小狐狸演戲都不走心呢。
“愛你哦”三個字說得跟“今天天氣不錯”似的，一點誠意都沒有。
但他就是愛聽。
謝宴川靠在車門上，目送她走進大樓，直到那抹奶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旋轉門後麵，他才收回視線，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另一邊，半個小時前。
慕傾舞看著姐姐推開車門，一臉害怕，她開始糾結自己要不要也跟下去的時候。
姐姐直接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聲音在顫抖，整個人在發抖，眼睛越來越紅。
慕傾舞愣住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姐姐這個樣子。
在她的記憶裡，姐姐永遠是張揚的、驕傲的、不可一世的。
罵人也好，欺負她也罷，姐姐從來都是居高臨下的，帶著一種“我就這樣你能把我怎樣”的囂張。
但現在的姐姐像是隨時會碎掉的瓷器。
“我控製不住了——我要殺了他們——他們吵死了——”
那聲音尖得刺耳，尖得像一根針，紮進慕傾舞的耳朵裡，紮進她的心臟裡。
她的手開始發抖。
她想跑到姐姐身邊，想說“姐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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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動不了。
她的身體像被釘在了座椅上，手指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指甲陷進掌心裡，掐出深深的紅痕。
她張了張嘴，想叫一聲“姐”。
但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然後姐姐衝了出去。
衝向了那個中年男人，被謝宴川從後麵抱住，然後———啪！
一巴掌，扇在那個大媽臉上。
聲音清脆得連關著車門的車裡都聽得一清二楚。
慕傾舞的腦子一片空白。
打起來了，她的手還在抖，她的腿也在抖，她整個人都在抖。
但多年的習慣還是迫使她用力推開車門，不能讓姐姐受到傷害。
然後剛下車的她就被人流推了一下。
不知道是誰擠過來的，一個大爺拎著菜籃，一邊往前擠一邊說：“讓讓，讓讓，我看看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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