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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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傾歌睜開眼。
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的漫不經心。
“姐。”慕傾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輕的，帶著擔憂。
慕傾歌沒回頭：“先吃飯，去把外賣取回來。”
“啊？哦，好。”慕傾舞快速站了起來，走出了辦公室。
慕傾舞走後，慕傾歌坐在椅子上，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文件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周大富是麼。”
外賣拿回來的很快，並沒有讓她思考太久。
慕傾舞一手拎著好幾個大袋子，回來了，還貼心的把袋子放在茶幾上。
日料、川菜、甜品，各種各樣包裝袋顏色不同，擺在一起花花綠綠的。
慕傾歌從辦公桌後麵走過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蹲在茶幾旁邊開始拆袋子：“你怎麼不喊秘書一起？”
“沒想到你點這麼多。”慕傾舞小聲說。
慕傾歌頭都沒抬：“你不是正好在，這些我都想吃。”她頓了頓，抬頭看了慕傾舞一眼，“你有忌口？”
慕傾舞愣了一下。
她以為姐姐點的是自己一個人的分量，她隻是順帶——或者壓根沒帶她的份。
她已經習慣了，在家裡也是，飯桌上永遠隻有姐姐的碗裡被堆滿。
她剛想擺手說“不用了我吃過了”，但還沒開口，慕傾歌就打斷了她。
看見她擺手，“吃完你正好給我收拾。”語氣是不容商量的那種。
慕傾舞的手收了回去。
她看著姐姐已經開始拆外賣包裝的動作，默默蹲下來，開始幫忙。
日料的盒子最精致，黑色的漆器食盒，上麵印著店家的logo。
打開來，壽司排列得整整齊齊，三文魚腩的紋路清晰漂亮，甜蝦晶瑩剔透，海膽金黃飽滿。
川菜是用保溫袋裝的，打開蓋子的瞬間，辣子的香氣撲鼻而來——水煮魚上麵飄著一層紅亮的辣椒，辣子雞炸得金黃酥脆，酸辣土豆絲切得細如發絲。
甜品裝在透明的塑料碗裡，楊枝甘露是橙黃色的，上麵撒著紅柚粒，紅豆雙皮奶的表麵結了一層厚厚的奶皮，芒果糯米糍裹著椰蓉，圓滾滾的。
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吃，魷魚炸串烤冷麵。
慕傾舞拆著拆著，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她好像好久沒有單獨和姐姐一起吃飯了，也快忘了自己喜歡吃什麼了。
在家裡的餐桌上，她從來不挑食，給什麼吃什麼，不給就不吃，沒人知道她喜歡什麼，但這次她竟然意外的有了額外的食欲。
慕傾歌已經戴上了手套，先拿了一個三文魚腩壽司，整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眯著眼睛嚼。
“唔，這家不錯。”她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然後把手套摘下來，重新拿了一串烤魷魚，把手機遞給慕傾舞，“來，給我照張相。”
慕傾舞接過手機，鏡頭對準姐姐。
慕傾歌光著腳蹲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貪吃的貓。
辦公桌上擺滿了吃的，滿滿當當的，像是把整個餐廳搬進了辦公室。
她右手舉著一串烤魷魚，左手捏著一個壽司，嘴唇吃得紅彤彤的，油亮亮的，還沾著一粒米飯。
她沒看鏡頭，正低頭盯著手裡的烤魷魚，表情專注得像在研究什麼重大課題。
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淚痣在顴骨上方微微發亮。
慕傾舞按了快門。哢嚓。
慕傾歌接過手機看了看，眉頭皺了一下：“這張顯臉大。”
“不……不大啊。”慕傾舞小聲說。
“重拍。”慕傾歌把手機遞回去，換了個姿勢——側過臉，微微低頭，把下巴收進去，手裡的烤魷魚舉到嘴邊，嘴唇微張，眼神慵懶地看著鏡頭。
哢嚓。
慕傾歌看了看，滿意了。她點開謝宴川的對話框，把照片發了過去，配了一行字：
「謝謝宴川哥哥的紅包，今天午餐加餐哦。」
發完，就無情的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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