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就用這個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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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半開著，裡麵傳來許清禾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這些是日記的掃描件。”許清禾把手機遞給阿城，屏幕上是一頁一頁的字跡，有些地方被水漬暈開了，但大部分還能看清，“我姐姐的，從她被偷拍的第一天，到最後一天。”
阿城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看一份普通的文件，而不是一個女孩從生到死的心路曆程。
“這些是攝像頭的位置。”許清禾又從包裡掏出一個本子，翻開，裡麵是一頁一頁的手繪圖，每一張都標著樓層、房間號、攝像頭的位置、安裝方式，“我花了半年時間，一層一層找的。女廁所，更衣室，茶水間，樓梯間——每一個我都沒放過。”
阿城接過本子，翻了翻，點頭。
“還有錄音。”許清禾的聲音開始有點發緊，但還是很穩，“周大富安排女員工陪客戶的，還有他跟別人商量怎麼控製那些‘膽小、聽話、不敢說’的女孩子的。我都整理了，按時間，按人名，按事件。”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藍色的，比剛才給慕傾舞的那個大一點，上麵貼著一張標簽紙，寫著“錄音-按人名分類”。
“這個是原件。”她說，“剛才給慕總監的那個是副本。”
阿城接過U盤，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像一條沒有波紋的河。
“還有嗎？”
許清禾愣了一下，想了想，搖頭。“暫時……沒有了。”
阿城把手機、本子、U盤一一收好，動作很輕，像在收納一件易碎品。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許清禾，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絲認可。
“許小姐，”他說，“這些夠了。”
阿城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慕傾舞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微微頷首，然後才走了出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沉穩，節奏均勻，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儘頭。
慕傾舞站在門口，看著許清禾。
許清禾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包帶，整個人像是一根被抽走了支撐的柱子。
慕傾舞看著她，突然說了一句話。
“所以你之前那副托孤的樣子，都是演的嗎？”
許清禾轉頭看她，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慕傾舞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表情帶著一絲揶揄，“在樓梯間裡，拉著我的手，說‘我今天是準備跟周大福同歸於儘的’——那個。你不是說包裡還裝著刀嗎？怎麼還有心思給U盤做備份？還按人名分類？”
許清禾的嘴張了張，又閉上。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像是一個被拆穿了小把戲的孩子，想辯解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那……那倒也不全是演的。”她的聲音小了很多，不再是剛才跟阿城說話時那種冷靜的、有條不紊的語調，而是帶了一點底氣不足，“確實想過同歸於儘。但不是今天。”
“那是哪天？”
“還沒定。”許清禾別過臉，不看慕傾舞，“反正……反正不是今天。”
慕傾舞笑了，不是嘲笑，是真的覺得好笑的那種笑。“那刀呢？真的帶了？”
許清禾沉默了兩秒，然後拉開包，從夾層裡掏出一把美工刀，就是文具店裡最常見的，塑料外殼，刀片窄窄的，用來拆快遞的那種。
慕傾舞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一眼許清禾一言難儘。
“你就用這個同歸於儘？”
“這個是拆快遞的。”許清禾把美工刀塞回包裡，聲音更小了，“我還沒買……還沒想好買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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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傾舞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聲不大，但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轉了兩圈，像一串被風吹響的風鈴。
許清禾的臉紅了。
“你別笑了。”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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