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我是不是看起來太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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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助理把慕傾舞的手機解鎖之後翻了翻通訊錄，翻到陸之衍的對話框，最近幾條消息還停在上午。
陸之衍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慕傾舞回了一個“好”，後麵跟了一個表情包。
沈助理盯著那幾條消息看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把手機鎖屏收進口袋，偏頭看著駕駛座上的男人。
“別急著動手，先晾一晾，等那邊發現人不見了再說。”
駕駛座上的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直接聯係陸之衍？”
“聯係太早反而露破綻。”沈助理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慕傾舞失蹤的消息傳到他耳朵裡，他一定會自己找，等他找了幾天找不到，急得差不多了，我們再給他遞個信，讓他知道人在我們手裡，那時候他才會聽話。”
他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一度：“掌門那邊要的是陸之衍手裡的東西，他管著陸氏的情報網，手裡攥著不少我們的人，隻要他肯交出來，慕傾舞就能活著回去。”
駕駛座上的男人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帶著一種很篤定的油滑：“陸之衍那個人，看著散漫，實際上比誰都硬，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手裡的牌全交出來？”
沈助理偏頭看著他，那副溫和的笑容沒變，但底下那層東西比方才冷了一度：“他會的，你沒看見他在江嶼那件事上的反應麼？那個人把身邊的人看得比什麼都重，慕傾舞在他心裡什麼位置，他自己可能都還沒完全想清楚，但真到了要做選擇的時候，他不會猶豫。”
他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膝蓋上。
“等通知。”
另一邊，謝宴川是在第二天早上發現不對的。
他派去找慕傾舞的人回來報信，說慕傾舞昨天中午從公司出去之後就沒回來。
監控查到了她進了公司斜對麵那家咖啡店，但咖啡店側門的監控三天前就壞了，後麵的畫麵全是灰屏。
他們沿著側門出去的那條巷子查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謝宴川坐在辦公室裡，聽完彙報之後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指節在筆身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那個彙報的人站在辦公桌對麵，額角滲了一層薄汗，等了半天沒等到指示，大氣都不敢喘。
然後謝宴川吩咐道：“把陸之衍叫來。”
“陸少那邊……我們也聯係不上。”
謝宴川轉鋼筆的手指停了一拍，他偏頭看著那個人，那一眼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但還是讓那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聯係不上？”謝宴川的聲音依然很平。
“他昨天下午出去之後就沒回公司，家裡也沒人，手機打不通，他手底下的人說他走之前接了一個電話，接完臉色不太對，沒跟任何人說去哪就開車走了。”
謝宴川把鋼筆擱在桌麵上，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偏頭看著外麵那片灰蒙蒙的天，站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身來，聲音恢複了那種利落的冷淡，但底下那層東西比方才沉了好幾度。
“燕門。”
他這兩個字說得很輕，但辦公室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站在門口的阿誠抬起頭來，看著他的背影，感覺那層從他身上漫出來的東西比在泰若林子裡最狼狽的時候還要冷。
“一群隻會躲在暗處搞小動作的卑鄙小人。”
謝宴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一樣充滿殺伐之意，“我最近是不是太好說話了，讓他們覺得連演都不用演了？”
阿誠沒有說話，他太了解謝宴川了。
這種語氣比發火的時候更可怕。
發火的時候還有得商量，這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是已經決定了要讓對方拿命來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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