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逗弄渣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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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的車裡，慕傾歌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
慕傾舞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很淺，已經睡著了。
陸之衍在副駕駛座上偏著頭看著窗外，一直沒有說話。
謝宴川開著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麵上，車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慕傾歌開口了。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方鶴年綁了，你要不要考慮讓你那個渣爹來審審？”
謝宴川聽見“渣爹”兩個字的時候，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後視鏡裡慕傾歌正靠在座椅上，偏著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懶洋洋的弧度。
“什麼？”
“謝瀚海。”慕傾歌把那個名字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那天他當著我們兩的麵把方鶴年的老底掀了，他們鬥了幾十年，這仇可不比你少，讓他來審方鶴年，比我們審出來的東西多。”
謝宴川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攥緊了許多。
他想起謝瀚海在休息室裡說的那些話，什麼“我本來也可以擁有幸福的”，什麼“我在他們那邊像種豬一樣被配種”，那些話當時聽起來像是示弱，可裡頭藏著的恨意比誰都深。
謝瀚海恨燕門，恨了半輩子，方鶴年落在他手裡，不會比落在謝宴川手裡輕鬆。
但他又想起謝瀚海說他生他是恥辱，想起他在謝家那些年對他的漠視和利用。
那些情緒翻湧上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得更緊了一些。
慕傾歌的聲音卻又從後座傳過來，這次比方才柔軟了許多：“這次剛好讓他們狗咬狗，謝瀚海說的再冠冕堂皇不還是認了你並享受了這麼多年你帶來的福利。”
“不然一樣是個隻會靠家族的廢物，他跟我們說了那麼多其實還是不甘心罷了，沒辦法我老公就是比他強一萬倍，他鬥了那麼多年連燕門的防都沒破，我老公幾天就把他們老巢掀了，這就是人與神之間的差距，這差距必須得讓他親眼目睹一下。”
謝宴川在後視鏡裡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的臉，那句“人與神的差距”砸進耳朵裡的時候，他胸口那股堵了半天的煩悶忽然就鬆懈了下來。
他偏了偏頭，嘴角不受控製地彎了一個傲嬌的弧度。
他確實不必沉溺在那些虛無縹緲的情緒裡，畢竟他已經有了自己最在意的人。
“好。”他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利落的平淡：“我讓阿誠聯係他，不過說起厲害——”
他又從後視鏡裡看了慕傾歌一眼，目光從她那張仰起來的臉上滑到她眼角那顆淚痣，聲音裡帶上了難得的調侃：“方鶴年的防可不是我破的，那不是你的傑作嗎？還是我的老婆大人比較厲害，我不過是個等待老婆拯救的小可憐罷了。”
慕傾歌下意識想挺胸驕傲一下，整個人往後一靠，下巴微微抬起來。
然後她忽然感覺到懷裡慕傾舞的呼吸動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慕傾舞還睡著，但頭往她肩膀上又靠了靠。
她隻能把那個挺胸的動作收了大半，隻揚了揚嘴角，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沒辦法，看不起弱小和女人是這些蠢貨的通病。”
謝宴川也跟著揚起了嘴角，從後視鏡裡看著她那個想嘚瑟又不敢大動作的樣子，那層笑意比方才深了許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前方的路麵，車燈把公路照得通亮，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夜色裡連成一片，原來幸福這麼簡單。
副駕駛座上，陸之衍一言難儘地聽著兩個人商業互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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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偏著頭靠在車窗上，目光從窗外掠過那些快速後退的路燈，又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上靠在一起的慕傾歌和慕傾舞。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指節上還沾著方才在院子裡蹭的灰，他其實也是廢物吧？
他不應該在車裡，他應該在車底。
他怎麼就不能像小舞妹妹一樣睡著呢？
陸之衍在心裡歎了口氣，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決定從現在開始假裝自己是一塊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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