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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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月光。我所有的窗戶都打開著。我的書房點著燈。我已把燈放在雪紡櫥的桌麵上,可以避開那沙沙作響的夜風,夜風輕輕地將窗簾鼓成了風帆。我在屋內來回踱步,不時停下,在桌上寫下一行字。我在起居室的一扇窗邊站了很久,看著外頭,聽所有夜間的古怪聲響。但今夜,那裡黝黑的樹木下是一片寂靜。隻有一個孤獨的女人坐在長椅上。她在那兒坐了有一會兒了。而月光正亮。
我在晚飯時間回到家,我的寫字台上躺了本書。我打開它,一張訪問卡掉了出來:伊娃·瑪藤斯。
記得她前些天說起過這書,我隨口說:讀一讀也許很有趣。我這麼說出於禮貌,以便不會因輕視她喜歡的而感到心虛。打那以後,我就沒想過這事。
但這麼說她想過。
如果我想像她對我有些好感,我是不是很蠢?我能從她臉上看出來,她在戀愛。但如果她愛的是另一個人,她怎麼會對我有這麼大興趣?
她有兩隻明亮、誠實的眼睛,茂密的棕色頭發。鼻子不那麼標準。嘴巴——嘴巴,我記不起是什麼樣。對,那是紅色的、偏大,但它在我眼前不很清晰。人隻會非常熟悉親吻過的嘴唇,或一個特別想親吻的嘴唇——我知道有這樣一個我熟悉的嘴唇。
我坐著,看那小小的、簡單無誤的訪問卡,姓名用了蒼白的平板印刷體。但我看見的不隻是姓名。有一種書寫隻有在巨大溫情的影響下才能被瞧出。我是否擁有這樣的溫情,我不知道。即使如此我能讀出那看不見的書寫:吻我,做我的丈夫,給我孩子,讓我愛。我盼望著可以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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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很多年輕的處女,還沒有男人碰過,並且獨自睡眠對她們不好。這樣的得有好男人。”
查拉圖斯特拉大約是這麼說的。那真實、年老的查拉圖斯特拉,不是帶鞭子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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