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百萬，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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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虛抬了下手臂，笑盈盈開口，攔下了要離開的顧檸。
他開口介紹道：“這位是江氏集團的江總，江少城先生。這位是周氏集團周總，周敘先生。”
顧檸剛要抬起的腳落在三人眼裡，被直刷刷盯著，有些邁不出去。
隻好回身禮貌微笑。
張律立馬繼續介紹：“這位是知行律所的顧檸律師，我師妹，別看她年輕，商事訴訟這塊，江城沒幾個比得過她。”
周敘看了江少城一眼，睫毛微挑，眼底含著了然的笑意，搶先開口。
“顧律師，很高興認識你！”
顧檸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笑，禮貌又客氣。
“周先生好！”
很敷衍的回應，卻帶著真誠的神情，這句客套寒暄之後再無其他。
江少城像個被忽略的擺件，明晃晃地站在那兒，被徹底晾在一旁。
周遭的聲音仿佛都淡了下去。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淡淡開口。
“顧律師這麼急著走，是怕再跟我發生一次‘事故’？”
全場一靜。
顧檸神情微頓，眸光收緊，緩緩扭頭，慢悠悠看向江少城。
他不遠不近站著，微微垂下的睫毛和睥睨的眼神，讓她想起那晚路燈下。
也是這般居高臨下的姿態，眼睛裡全是懷疑的篤定和輕蔑的冷漠。
她本能抗拒這種交集。
嘴角勾起一絲笑，在琉璃燈光下明豔得體：“江先生，說笑了！”
江少城淡淡看著她，從她平靜的眼神中看出了銳利，仿佛冰湖下的暗流湧動。
他微微頷首：“顧律師，我們又見麵了！”
張律一愣，扭頭看向顧檸，又看向江少城，滿是驚詫：“你們認識？”
顧檸道：“一麵之交。”
江少城道：“一麵之緣。”
兩人同時開口。
周敘端著酒杯晃了晃，不掩臉上玩味的笑。
張律眼中露出亮晶晶的光：“那太好了，我還想著介紹一下，看大家能否一起合作。”
江少城插在兜裡的手慢慢抽出，挑眉看向顧檸。
“江氏最近在做一個並購案，法務部人手不夠，需要外聘律所。既然張律推薦了你，顧律師要是有興趣，我們可以坐下來聊聊。”
顧檸眼皮微抬，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忽閃一下，眸光中的淡然如一汪深潭。
她看著他的眼，慢慢開口：“江氏集團門檻太高，我們小律所仰望著就行，不敢高攀。”
語氣輕鬆得像是開玩笑。
話音一落，張律臉上的期待立馬落空，僵住了。
周敘挑眉瞅了江少城一眼，對她的回答毫不意外，甚至抱著雙臂大有吃瓜姿態。
江少城麵如平湖，沒有蕩出一絲漣漪，沉默兩秒才開口。
“顧律師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一個律師要接一個好案子，才能發揮價值。”
“江先生說得對。”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不過，我接什麼案子，就不勞您操心了。”
江少城看著她，眸光中帶著漠然的審視，臉上的線條幾不可見地繃緊。
氣氛僵住了。
張律給顧檸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乾笑兩聲。
“顧律師，我跟你說實話。江氏這個案子標的額不小，我一個人吃不下，你進來做聯合承辦，對你、對我、對律所都有好處。”
他的意思，顧檸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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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師兄，您的好意我知道。知行是小所，小所有小所的活法。”
顧檸平靜說完，脊背筆直站著。
張律沉默了。
他看看顧檸，又看看江少城，手裡的酒杯轉了又轉。
江少城忽然一笑，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很涼薄。
“那如果，”他往前又近了半步，兩人之間隻剩一臂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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