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萬塊，斷不了你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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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想插話又不敢。
周敘見氣氛裡火氣繚繞，輕笑著往前一步，晃了晃酒杯。
“顧律師，商業和法律強強聯手不是不可能，你不了解阿城，他不是沒有原則隻認利益的人。不信，聊聊案子試試嘛！”
江少城抬手製止了周敘，說出的話卻是對顧檸。
“不用了。顧律師喜歡獨木橋，那就祝她別掉進水裡。畢竟，江城的水，很深。”
顧檸心裡說不上來的發堵。那些針鋒相對的話刺向對方的同時，也傷了自己的嘴。
案子沒問題，她就是不想接，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雙手握拳，指甲掐在掌心。
她對張律點了點頭：“張師兄，回頭見。”
而後轉身離開，腳步很穩，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一聲一聲，清脆堅韌。
墨綠色裙擺消失在玻璃門後，像一滴墨融入夜色。
張律嘴角抽動幾下，有些尷尬：“江總，顧律師年輕，年輕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您別介意。”
江少城沒說話。
側身看向露台外，江麵上遊船駛過，燈光在水麵拖出長長的破碎的光帶。
顧檸穿過熱鬨的酒會，臉上掛著微笑，直到走進洗手間，關上隔間的門，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靠在門上，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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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跳得有點快，不知道是因為剛才與江少城的交鋒，還是因為走得急。
門外，蘇霜正在等她，看見她出來立馬挽她胳膊：“欸，今晚和江少城兩次交談，什麼情況？”
“戰況。張師兄想拉我一起做江氏的並購案。”
“結果呢？”
“沒接。”
蘇霜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寶兒，你和江少城什麼時候認識的？別告訴我露台外閒聊是第一次偶遇。我可不信！”
顧檸動作一頓：“我第一次開車上路撞了他的車，賠了他五萬，他說我是故意碰瓷刻意接近。”
“嘖，這男人，一張臉都被一張嘴毀了。他對你蓄意圖謀都比你對他別有用心可信！”
“難怪你看著他疏冷中藏著戰火！你們三個站那兒聊，我都不敢過去，生怕弄不清狀況說錯話。”
兩人說笑著走出洗手間，酒會已近尾聲。
顧檸遠遠看見江少城站在門口，正和人告別。
周敘站在他旁邊，說著什麼，他微微點頭，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
似是覺察到她的目光，他忽然轉過頭來。
隔著半個宴會廳，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
誰都沒有移開，就那麼看著，像一場無聲的較量。
最終顧檸先收回目光，轉身對蘇霜說：“走吧，累了。”
蘇霜瞥一眼江少城的方向，捂著心口道：“寶兒，你怎麼會撞上江少城的車？下次咱看見豪車離遠點兒！”
“我……”顧檸沉默了一瞬，“知道了，五萬塊錢買的教訓……”
還未說完，手機突然進來一條信息。她嘴邊的話猛地頓住，笑意瞬間淡去。
是一筆五萬的退款。
附言：【五萬塊，斷不了你的原則。】
顧檸盯著信息看了好幾秒，眉峰間攏起一絲難以置信。
蘇霜見她不動，湊過去看，瞪著眼睛吃驚捂嘴。
“他，他，江少城他，竟然把錢退給你了！”
顧檸蹙眉看著退款，心裡攢的什麼，突然被紮了一下，有些漏氣。
她沒打算和解。
不因錢，不因怨，是心底滋生的莫名的驕傲倔強，是兩個世界人的邊界疏離。
“所以，”蘇霜眨眨眼，“你們在露台上時，他是不是故意去找你，知道錯怪了你，跟你道歉的？”
“算是。”
輕飄飄的兩個字，被夜風吹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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