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巷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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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檸加快腳步，包從右手換到左手，自然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起。
走到停車場，要穿過一條窄巷。
巷子不長，五十米左右，兩邊是高高的牆體，很巧，巷口的燈也壞了，巷子很黑，遠遠看見的光在停車場處。
夜風拍打著她的風衣衣擺，她在巷口停了幾秒，除了穿街而過的風，什麼也沒有，於是邁腳走了進去。
走到一半時，突然，從巷尾閃出一個身影。
猩紅的煙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滅，朝她而來。
顧檸握緊包上的帶子，腳步沒有停。她是律師，見過太多案子裡的受害者，知道這個時候慌沒有用。
她的眼睛盯著那個身影，兩人的距離一點點接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忽然——
她聽到背後也傳來了腳步聲，很輕，很亂，不是一人，是好幾個人。
顧檸手心攢出了一層汗，右手腕兒在風衣遮擋下慢慢轉了轉。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五個人，巷子兩頭堵，有備而來。
五米。
三米。
“哢噠——”
對麵的人翻轉著打火機堵住了她的路，火機躥出一簇藍色的火焰，很快又滅了。
顧檸隻看到火光照在虎口處，那裡有一個青黑色的紋身，棗子大小，好像是一條蛇。
她閃身往左，繼續往前走，後麵的腳步呼呼啦啦圍了上來，五個人，堵住了她的前後路。
不是搶劫，是尋仇。
對方是有備而來！
她掃了一眼，語氣很冷，直直瞪著對麵玩火機的男人：“幾位要錢直接報個數！”
邊說，邊打量這幾個人身形和武器。黑暗裡看不清對方的臉，隻能看個大概。
左邊兩個，身高和她不差什麼，一壯一胖，一個赤手空拳，一個手裡拎著短棍。
右邊兩個，高而瘦，一個掌心握著棍子，一個垂在褲邊的手裡轉著一把泛冷光的東西。
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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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檸目光落在中間那人身上，看著他手裡的火機上下翻轉，火苗一明一滅。
他站在黑暗裡，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個輪廓，聽見顧檸聲音，微微抬起頭來。
聲音沙啞：“錢，買不了你的平安。”
“那就不用錢解決。”
顧檸聲音裡全是冷靜，語調不疾不徐。她是律師，談判是她的本能。對方不要錢，那就是要別的。
她忽然想起江少城最後那句話。
“江城的水很深。”
她不是江城人，對這裡的了解猶如霧裡看花，律所剛開，案源不穩，她憑著一腔熱血往前衝，不是沒遇到過威脅。
像今天這種事，並非第一次。
對麵的男人似乎吃了一驚，上下打量她一瞬：“你不怕？”
“怕？就不活了嗎？”
她冷笑一聲，比秋夜的寒氣還要涼薄，彎起的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自嘲。
曾經怕到極致，在生和死的邊緣徘徊過，到底還是要活下來。
她經曆過比這更黑的夜。
男人將打火機揣進兜裡，在濃黑的夜色裡直直盯著她：“骨頭越硬越受苦！”
左邊的胖子將棍子在手心敲了敲，有些不耐煩：“跟她廢什麼話！趕緊乾活兒，早結束早交差。”
胖子說完，往前走了兩步，揚起手中的棍子。
顧檸看見他臉上有道疤，從左眼角一直劃到左耳，像趴著一條蜈蚣。
棍子當頭劈下，破空聲震動著耳膜，帶起的風撩動她的額發。她迅速一躲，順勢抓住棍子。
速度快到，胖子驚訝地瞪著眼睛，忘了動作。
顧檸抓著棍子，趁他驚訝之際猛然發力，往後一頂，棍子戳到胖子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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