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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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
客廳裡，江明馳坐在沙發上。手機開了外音，擱在茶幾上，屏幕亮著，通話中的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顧鏡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隔著幾百裡路，絲毫不減爽朗的笑意。
“……下周三到江城，到時候去看看你們。”
江明馳“嗯”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尾音往上提了一點，露出一些興奮和期待。
“來了提前說，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你忙你的。”
秦疏瀾端著果盤出來，聽見電話裡的聲音，腳步一頓，眼睛亮了起來。
“是鏡堯哥？”
江明馳點點頭，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將手機從桌上拿起，擱在兩人中間。
“你一個人來？”江明馳又問。
顧鏡堯頓了一下：“嗯，我自己。”
秦疏瀾已經把身子湊過去了一些，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不容商量的語氣。
“一個人來就住家裡，別住外麵了。”
江明馳也跟了一句：“是啊，我們有兩年沒見了，你這次來江城多待幾天，住家裡。”
“不用麻煩，我已經安排好了……”
“你跟我們還客氣什麼？”秦疏瀾打斷他，“又不是外人。”
她頓了頓，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又問：“檸檸呢？這孩子已經工作了吧？你把她也帶來，我們見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她在江城。”顧鏡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氣溫溫的。
秦疏瀾愣住，眉頭也慢慢擰起來。
“她在江城？”聲音不自覺高了一些，“鏡堯哥你怎麼不早說？她在江城多久了？怎麼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她跟朋友開了個律所。”顧鏡堯說，“小孩子瞎折騰，就沒驚動你們。”
江明馳這時候插了一句：“開的什麼律所？”
“知行律所。才剛開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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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馳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但秦疏瀾沒完，她往前坐了坐，直接捧起手機：“她那個朋友……”
她斟酌著用詞，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尾音往下落，落到一半又停住了，懸在那兒，不上不下的，“是男朋友？”
電話那邊又安靜了一瞬。
“不是，合夥人是大學同學，一個女孩子一個男孩子，三個是鐵哥們兒。”
秦疏瀾“哦”了一聲，字拖得很長，尾音往上翹，眼裡的疑惑變成了笑意。
她轉過頭看了江明馳一眼。
江明馳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嘴角浮上一絲無奈和寵溺。
“那她現在……”秦疏瀾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輕，“有男朋友沒有？”
顧鏡堯笑了笑，帶著半分玩笑開口：“沒有。這丫頭心思都在工作上，不開竅呢！”
秦疏瀾的嘴角動了一下，眼睛裡浮起來了亮光，很輕的一點，像水麵底下翻了個身的小魚，淺淺地亮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不急不急，”她臉上的笑容溢上眉梢，“我們家阿城也一樣。”
顧鏡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咱們管不了，這種事還得他們自己做主。”
“那倒也不一定！”秦疏瀾笑眯眯說，“下周你來，一定帶上檸檸！得讓這倆孩子見見麵，小時候他們還訂了娃娃親呢！”
電話裡的聲音有些著急：“疏瀾啊，那時候的話都是玩笑話，不當真的，我們不能強求孩子們的意思。”
江明馳輕輕拍了拍秦疏瀾的手臂。他的手搭在她手腕上，握了一下，意思是“讓我來”。
秦疏瀾看他一眼，把手機遞過去。
江明馳接過電話，聲音不緊不慢的：“疏瀾的意思是給倆孩子個見麵機會。你放心，我們做長輩的不強求。檸檸這孩子既然在江城，以後無論如何，我們也會護著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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