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沒有動。
窗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能看見院子裡的桂花樹，黑黢黢的一團，在雨裡輕輕搖晃。
那棵樹是顧檸出生那年，她媽媽親手種的，他找來的樹苗，全家一起種的。
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拿起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嘟——嘟——嘟——
響了很久。
“喂？”
顧長羨不在家，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
顧鏡堯把事情簡要說了一遍，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他說話的時候，手指一直在窗台上輕輕叩著，沒有停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那是多少年前的玩笑話了。”
顧長羨的聲音終於響起來，慢吞吞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想清楚了才說出來的：“不當真的。現在孩子們大了，各有各的路。”
顧鏡堯沒接話，等著他說完。
又過了一會兒。
“行吧。”顧長羨說，“別告訴檸檸，就當去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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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鏡堯“嗯”了一聲，說：“好，我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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