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家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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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江城飯店。
包間不大不小，環境雅致乾淨，燈光暖黃，照在桌麵上泛著一層溫潤。
顧鏡堯最先到。
穿著一件藏青色羊絨衣，頭發梳得整齊，鬢角有幾根白發，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先沏了一壺茶，剛倒出一杯，門被推開了。
江明馳牽著秦疏瀾的手一起進了屋子。
秦疏瀾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羊絨衫，領口別了蝶形胸針，頭發攏在耳後，露出兩顆不大的珍珠耳釘。
為了在顧檸跟前顯得平易近人又年輕好相處，她特意挑的衣服打扮一番。
“鏡堯哥！”秦疏瀾的聲音帶著笑。
“鏡堯，好久不見。”江明馳伸出手，和顧鏡堯握了握，握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檸檸還沒到？”秦疏瀾的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
“說是路上有點兒堵，馬上到。”顧鏡堯給兩人倒了茶遞過去。
秦疏瀾坐下來，接過茶喝了一口。
江明馳抬腕看看時間：“阿城說七點到，應該也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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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鏡堯笑了笑：“不急，我們先喝會兒茶，這個點兒哪兒都堵。”
秦疏瀾將手機放在桌麵上，拇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
正說笑著，門開了。
秦疏瀾的背直了一下，目光已經先於身體轉了過去。
顧檸站在門口，穿了一件米色毛衣，頭發散著，垂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著。
她微愣一下，目光先找到舅舅，笑了：“舅舅。”然後才看向旁邊的兩個人。
秦疏瀾正在看她。
從顧檸的眉骨看到鼻梁，從鼻梁看到下巴，從下巴又看回眼睛，最後停在了眼睛上。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江明馳也愣神片刻。
顧鏡堯笑著站起來做了簡單介紹。
顧檸走過去，微微欠身：“江叔叔好，秦阿姨好。”聲音溫和，禮貌又得體。
秦疏瀾趕緊拉著她的手在自己身旁坐下，眼睛始終不離她的臉。
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顧檸端著茶杯，安安靜靜地坐著，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不濃不淡的，像春天的水麵上浮著的一層薄霧。
秦疏瀾回過神來，笑了一下：“長得真像你媽媽。”
顧檸輕輕點了下頭，聲音不大：“嗯，外公和舅舅都這麼說。”
秦疏瀾眼裡閃過一絲什麼，很快，又問：“什麼時候來江城的？還習慣嗎？”
“快來半年了。都挺好的，這邊有朋友，離家也不算遠。”顧檸回得大大方方，眼裡帶著溫婉的笑。
菜陸續上來了。
秦疏瀾給她夾菜，問她律所忙不忙、一個人住有沒有好好吃飯，有空的時候都做什麼。
顧檸一一應著，不急不慢。
七點二十。
秦疏瀾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到哪兒了？】
沒有回複。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上，臉上還笑著，繼續給顧檸夾菜。
放下筷子時，小拇指在手機邊框上輕輕刮了一下。那個動作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過了一會兒，屏幕亮起，收到一條回複：【還要過一會兒。】
秦疏瀾看一眼，沒有回，眼裡浮上一絲失落。
七點三十。
江明馳拿起手機，撥了個號。那邊響了幾聲，接通了。
“阿城，到哪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江明馳“嗯”了一聲，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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