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案子進入衝突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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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住在城東一個老小區。
顧檸趕到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客廳的窗簾拉著，沒開燈，隻有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著。
幽幽的一小片白光，照出沙發上蜷著的那個身影。
白薇薇抱著膝蓋，下巴抵在上麵，整個人縮成一團。
茶幾上攤著手機，屏幕還亮著，是一條微博鏈接，轉發已經過千了。
顧檸沒有去看那條微博。她在白薇薇旁邊坐下來，沒有急著說話，伸手攬了攬她的肩膀。
過了很久，白薇薇抬起頭，眼睛已經腫了，嘴唇在抖，聲音也在抖。
“他淩晨發的……我三點多醒來看到的……我不知道怎麼辦……”
“截圖了嗎？”顧檸問。
白薇薇愣了一下。
“淩晨看到的時候，截圖了嗎？”顧檸的語氣不急不慢，神色鎮定。
白薇薇拿起手機，翻了一會兒，遞過來。
截圖是淩晨三點多的，頁麵完整，發布時間、轉發數、評論數都在上麵。
“發給我。”顧檸拿出手機，又說：“鏈接複製給我。”
白薇薇照做了，手指還在抖，按了好幾次才按準。
顧檸沒有催她，她把截圖存進相冊，又從包裡拿出電腦，打開公證雲的網頁。
創建取證任務，輸入鏈接，錄屏軟件打開，頁麵加載，內容顯示，發布時間、轉發數據，一步一步錄下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屋子裡沒有開燈，隻有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藍白色的，冷而安靜。
做完這些，她打開投訴平台，以“肖像權侵權”“隱私權侵權”為由提交了刪除申請，上傳了剛錄完的證據包。
白薇薇坐在旁邊，看著她在鍵盤上敲字，看著屏幕上一個一個頁麵跳轉。
覺得那個劈劈啪啪的聲音不那麼刺耳，像有人在旁邊，替她擋著什麼。
“接下來呢？”
“等平台刪除。”顧檸合上電腦，“再等張銳的反應。”
“他還會再找我嗎？”
“會。”顧檸看著她，“他收到律師函之後發了照片，說明他不怕。但他發了照片之後，你沒有任何反應，他沒有等到你求他、罵他、跟他討價還價。他會沉不住氣。”
白薇薇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他來找你的時候，”顧檸說，“你不要一個人見他，打電話給我。”
“見他……做什麼？”白薇薇沒聽懂。
“最後一次協商。”
顧檸定定看著她：“不是要跟他和解，是要讓他把話說出來，這些話錄下來，就是證據。”
白薇薇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暗了一層，屋子裡更黑了。
“如果他不承認呢？”
“他會的。”顧檸站起來，把電腦收進包裡，“他已經那麼做了，你們的關係走到這裡很容易起衝突，情緒上來，他做的都會認。因為他不怕。”
白薇薇點了點頭。
“還有，”顧檸走到門口，回頭，“這兩天先別看網上的評論了。看了也沒用。我來處理。”
三天後，張銳果然打來了電話。
白薇薇接的，開了免提。顧檸坐在旁邊聽著。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帶著一股虛張聲勢的怒氣：“白薇薇，你行啊，找律師？你以為找律師我就怕了？”
白薇薇看了顧檸一眼。顧檸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我告訴你，照片我已經發了，你能把我怎麼樣？你去告啊，你告得贏嗎？”
顧檸在筆記本上寫了兩個字：約他。
白薇薇深吸一口氣：“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你想怎樣？你找律師發那個破函，是想嚇唬誰？你出來，我們當麵談，別在電話裡說這些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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