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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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壺滾燙的熱水眼看就要砸到白薇薇身上，顧檸趕緊拿包去擋。
茶壺“咣當”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熱水淌了一地，熱氣蒸騰著，蹭蹭往上冒。
顧檸“嘶”了一聲，把包丟在桌子上，甩甩手。
茶水濺到她手臂上，袖子濕了一大片幫胳膊遮了一下。手腕那裡沒有遮擋，被燙得火辣辣得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袖口冒著熱氣，皮膚上粘著茶葉沫子，綠綠的，零零碎碎的。
白薇薇驚叫了一聲，趕緊幫她把袖子小心卷起來，眼裡滿滿的自責不安：“顧律師！”
“我沒事。”
顧檸扭頭看白薇薇，還好那張臉沒被燙著，否則要毀容。
她抬起頭，看著張銳，聲音沒有變化。
“張先生，你今天說的話，我們已經錄音了。你承認發了照片，承認收了錢，承認威脅過白女士。你剛才動手，在場三個人都看見了。”
張銳的臉白了一下。
白薇薇看著顧檸被燙紅的手腕，掃了眼桌子上的物件，端起斟滿茶水的茶杯，狠狠潑在張銳臉上。
即便坐牢她也認了！
張銳看見有東西過來時，來不及躲閃，茶水燙得他刺啦啦地疼。
他捂著臉張口就罵：“你他媽別給你臉不要臉，老子這張臉有個好歹，小心我弄死你！”
白薇薇惡狠狠盯著他：“你臉毀了，我賠給你，你敢再傷我律師一下，我跟你拚命！”
她潑出去的茶水倒出來得早，已經沒那麼燙，張銳臉上隻紅通通一塊兒，沒燙掉皮。
而顧檸手腕那裡，已經起了水泡。
白薇薇不想再拖下去，想快點兒離開，幫顧檸處理燙傷，她拿出手機對張銳放狠話。
“把照片給我，之前的曝光我們兩清，如果你死不悔改，我不僅讓你吃牢飯，還會在網上曝光你所做的一切！”
張銳雙眼猩紅，伸手要掐她的脖子。
“我跟你拚……”
他又往前衝了半步，但不知是看到顧檸的眼神，還是聽到門外服務員敲門聲，到底沒敢再動。
白薇薇立馬後退一步。
顧檸將手機屏對著他：“別動，你再動手，我立馬報警！”
張銳眯著眼打量顧檸，眼睛猩紅。
門被推開了，服務員探進半個身子：“請問需要幫忙嗎？”
顧檸轉頭，笑了一下：“沒事，我們隻是在討論事情。”
服務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張銳，慢慢退了出去，門沒關嚴。
“張銳，把照片底片全部交出來！”白薇薇擔憂地看了一眼顧檸手臂，聲音很急。
“東西我沒帶。”張銳開始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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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檸輕蔑地瞥他一眼，也不著急，冷冷開口。
“張先生，我會報警，照片和底片你交給警察吧，我們法庭見！”
“我憑什麼聽你的！”張銳瞪著顧檸，恨不能掐著她脖子。
顧檸一手拎包，一手扯著白薇薇離開，頭也不回道：“就憑你不敢跟法律硬剛！”
說完她拉著白薇薇就走。
張銳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沒有追出來。
一出門，白薇薇便止不住往下掉眼淚。
她小心翼翼捧著顧檸的手臂：“顧律師對不起，已經起泡了。”
“沒事，不嚴重。”顧檸把袖子拉下來，遮住了那片紅。
手背上的燙痕還在，紅紅的，她把那隻手擋在包包後麵。
這一幕，剛好被下樓的兩個人看到。顧檸和白薇薇沒有看到那兩人。
“接下來……報警嗎？”白薇薇仍然低著頭，目光停在顧檸手臂上。
“報。”顧檸心思都在案子上，沒發現後麵有兩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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