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聽他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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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暗沉沉壓下來。前兩天下了一場大雨，到現在沒有放晴。
顧檸在律所整理陸懷遠的材料。
門被推開，蘇霜拎著兩杯奶茶晃了進來。
“寶兒，歇會兒。”她把奶茶往桌上一放，自己先吸了一大口。
顧檸從材料堆裡抬起頭：“你怎麼來了？”
“路過，順便八卦一下。”蘇霜在她對麵坐下，眼睛亮晶晶的，“你猜我聽到了什麼消息？有人見到江少城和某明星同框出現——同一天同一家飯店，離開時間也差不多。”
顧檸的手指在杯壁上頓了一下，沒吭聲，低頭吸了一口奶茶。
“你說，他會不會真和那明星有什麼吧？”蘇霜湊過來。
顧檸想起錦鯉棠那次，江少城參加朋友生日宴，屋裡確實有幾個藝人明星，但他跟座冰山一樣，坐得老遠，躲債似的，生怕別人跟他說一句話。
“不知道。”她又吸一口奶茶，“他那樣的人，高高在上的，就不該有凡人的感情。”
蘇霜點點頭，感慨道：“白瞎了那麼好一副皮囊。他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對誰動心，否則身邊圍繞的人那麼多，穿紙尿褲都能談戀愛了。以後多半是走聯姻路線。”
顧檸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用力捧著，杯子被她捏出一個淺淺的凹陷。
聯姻。
她想起那天在江園，江老爺子笑嗬嗬地說說出娃娃親。幸好大家都不當真，長輩們不逼他們。
還有江少城送她回家時，在車上說的那句話——我對你沒興趣。
幸好幸好，他跟她想到一起了。
可那口氣鬆完之後，心裡有個地方，說不上來，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刮了一下。不是疼，是癢，癢得讓人煩躁。
暗巷裡他救她是實實在在的感恩，衝擊著他冤枉她撞車的厭惡。再加上兩家世交的關係，秦阿姨對她的情意。
這些事堆在一起，她沒辦法把他當成一個“討厭的陌生人”。
每次見到他，心底的複雜像根弦繃著。他看她一眼，那根弦就顫一下。他不看她，那根弦也繃著。
“怎麼了？”蘇霜見她走神。
顧檸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攥緊了奶茶杯，指節泛白。
她鬆開手，低頭喝一口。奶茶溫溫熱熱的，甜味淡下去，舌尖泛了點膩苦。
“沒什麼。”
“對了，你們兩家不是認識嗎？我那天聽你說舅舅和他爸媽是朋友，外公和他爺爺也是老交情。”
蘇霜歪著頭，朝她眨眨眼，“你倆不會有娃娃親吧？”
顧檸深吸一口氣，眉心不受控製地跳了跳。
蘇霜用肩膀碰碰她，好奇道：“劇本不都這樣寫？兩家世交，小時候定親，長大了……”
“你要是閒得發慌，”顧檸打斷她，“幫我看材料。”
“好好好，不說了。”蘇霜舉起雙手，笑嘻嘻地靠回椅背。
門被敲了兩下，助理探進半個頭：“顧律，陸先生來了，說有幾份補充材料送過來。”
顧檸愣了一下，讓助理請他進來。一聽要忙工作，蘇霜端著奶茶出去了。
陸懷遠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不算厚，在門口站了一下，目光掃過辦公室，才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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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律師，打擾了。”他把紙袋放在桌上，“有兩份材料上次漏了，我整理好了送過來。”
顧檸接過去，沒當麵打開：“麻煩陸先生了，我看完會聯係您。”
陸懷遠沒有馬上走，他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了，猶豫一下才開口。
“方琳那邊，上周又找了中間人來傳話。”他語速仍是慢而平，“說如果我不爭孩子的撫養權，她可以在財產上讓步。”
顧檸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的態度呢？”
陸懷遠沉默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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