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偶遇，裝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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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律師，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顧檸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眉頭微微蹙起。
她想起劉夢晴那張臉，在洗手間裡說的話，心裡浮起一絲擔憂。
畢竟，劉夢晴的下場是這個案子引發的。但她該怨的人是張銳。
以防萬一，她回複白薇薇時多了提醒。
【注意觀察，如果覺得不對，隨時打我電話。包裡帶個防狼噴霧，先搬到朋友家住幾天。】
顧檸打完這行字，又看了一遍，發了出去。
白薇薇回得很快：【好。】一個字，沒有多餘的話。
陸懷遠的車停在律所門口，他走到車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動作自然，沒有刻意。
顧檸道了謝，彎腰坐進去。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不濃，像冬天的樹林裡隔夜積下的鬆針被風吹散，隻餘一縷。
“選了個就近的地方，那家菜還不錯。”陸懷遠發動車子，沒有問她想吃什麼。
“好。”
顧檸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一棵一棵往後退。葉子還沒黃，但邊角已經開始卷了，像翻舊了的書頁。
餐廳在一處僻靜的地方，不大，但外麵停得都是豪車。
找了位置坐下來，陸懷遠把菜單遞給她。
顧檸沒接：“我不挑食，飯量也不大，你隨便點吧。”
陸懷遠沒再客氣，點了幾個菜，把菜單還給服務員，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分居兩年，方琳為什麼沒提離婚？直到你……因為她移民的事起訴？”顧檸接過水杯，看著他的眼睛。
陸懷遠沉默了幾秒。
“我們是家族聯姻。”他目光落在杯子上，仿佛在說一件不相乾的事。
“兩家有合作，我們也沒反對。剛開始還行，後來家族利益衝突越來越多，她就去了國外。”
“孩子的問題，你父母怎麼說？”顧檸又問。
“我爸媽想要孩子在身邊，方琳也知道，所以她一直沒提離婚，就怕爭奪撫養權鬨得不可開交。”
陸懷遠聲音淡淡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其實我們倆都很愛孩子，但也明白雙方家庭橫在中間，婚姻無法再繼續。”
顧檸望過去，遲疑一瞬，開口問：“如果沒有家族的矛盾衝突，你們倆會在一起嗎？”
陸懷遠沒有立馬回答，想了想，搖頭：“不會。”
“為什麼？”
“她不愛我，聯姻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已經儘可能做一個妻子，哪怕是合作。可感情的將就終歸是要散的。”
“你呢？你愛她嗎？想離婚嗎？”顧檸想起調解離開時，他看向方琳的眼神很複雜。
“我和她一樣，沒有愛，但有責任。我愛孩子，所以並不想離婚，又不願這樣生活，彼此消耗人生。”
顧檸聽明白了，對於他的感情和婚姻不知道該說什麼，對著桌子上的燈光望了一會兒。
她緩緩說：“陸先生，你挺好，活得通透。”
陸懷遠先愣怔片刻，然後笑了，笑得很溫和。
“謝謝，你也是個好律師，案子給你，讓人覺得很安心。”
窗外的光從玻璃外麵漫進來，落在桌布上，劃出一道薄薄的金色，像有人用很細的筆蘸了顏料，慢慢描出來的。
“你們吵過嗎？”
陸懷遠點頭：“有，但不厲害，常常都是她說不愛我，所以不理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怨氣，隻有一種淡淡的、被人用鈍刀割過的疼，不流血，但存在。
“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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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不重要，她想離開，我攔不住。”
他低下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了幾下，然後翻轉過來，推到她麵前：“你看，這是我們剛結婚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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