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可是我喊不出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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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喊不出爸。】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江少城心窩，他心口緊縮著疼。本該最熟悉的稱呼，卻被時間拉得那麼遙遠，成了顧檸心中難以跨越的鴻溝。
貼著她額角鬢發輕吻著，他柔聲安慰：“喊不出就不要勉強自己，無論你做出怎樣的選擇，我都支持你，陪著你一起。”
顧檸抿抿唇，剛被撫平的眉心又皺了起來。
那個稱呼，兒時，她曾在被窩裡偷偷喊過，那時候她非常羨慕有爸爸的孩子，總在心裡一次次幻想，如果她有一個爸爸，她要他陪她做許多事情。
她當時幻想的可多了。
讓爸爸帶她去玩碰碰車。
讓爸爸給她買一個比她大的洋娃娃。
讓爸爸帶她和媽媽去露營。
和爸爸一起照全家福。
讓爸爸帶她去登山看日出。
讓爸爸陪她學騎自行車。
坐在爸爸的肩頭摘樹上的果子。
……
沒想到這些再簡單尋常的事，於她，是那麼奢侈。
一直到她長大，沒有實現的內容早已全部過期。
不知道那個他是否也幻想過這樣的生活。
顧檸吸吸鼻子，聲音中帶著糾結：“可是，他並沒做錯什麼。”
“檸檸，不是所有選擇都靠理智，以你小時候的經曆，現在做任何決定都不為過。隻要你跟著心走，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們倆一路走來就是最好的例子。”
江少城感到慶幸，他的女孩兒，如果一直用理智把判斷框在最初的相遇裡，他們兩個不會有今天。
再理智冷靜的女人，都需要有感性的一麵。他希望她不壓抑七情六欲的任何一麵，活得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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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顧檸輕閉著眼，他拉上薄被為她蓋上，輕拍著哄她入睡：“乖，什麼都不要想，好好睡覺，有我在，你安心養病。”
江少城頓了頓又說：“我已經告訴庭安，讓他們這幾天不要來打擾你，其他事，等你身體養好再說。”
他不能替她做決定，能做的就是一路陪著她，再不讓她孤獨麵對任何事。
哪怕她做錯決定也沒關係，選擇，以後可以重做，她的路上，再不能孤獨一人。
聽到此話，顧檸漸漸疲憊困倦的眼皮又睜開了。
“怎麼了？”江少城頓住輕拍著的手。
“沒事。”
顧檸輕吐出兩個字再次閉上眼，黑暗席卷而來，許是剛剛哭過，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直到她睡熟，眉頭舒展開，臉上露出恬靜溫和的睡顏，江少城才慢慢起身，走到窗邊，將目光投進無邊夜色。
月黑之夜，天空被一張濃稠的大網籠罩，網中篩不下星星的光澤，隻有壓抑的雲層。
天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謝衡送了蘇霜回去後，一路都在想醫院的事，車子裡很安靜，還沒到四季芳庭，副駕上的秦希就睡著了。
“嘩啦啦！”
當車子駛進車庫，烏雲再兜不住沉重，雨水傾瀉而下。
謝衡停好車，看著歪頭熟睡的人，心底一片柔軟，不忍心吵醒她，他下車繞到副駕。
拉開車門，解開副駕安全帶，秦希仍沒有醒。
他彎下身子，一手穿過她後腰，一手穿過她膝窩，將人抱起，最後用腳把車門關上。
一路上電梯，最後熟練地打開秦希家的房門。
聽到動靜，小美和小帥迎麵跑來，兩貓追著謝衡的腳步“喵瞄”個不停。
秦希在睡夢中被吵到，眉頭輕蹙著把頭埋進謝衡懷裡，眼睛閉著，呼吸均勻，仍在睡夢中沒醒來。
謝衡瞪了小帥一眼，小帥“蹭”地跑遠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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