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重看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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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點時候，顧檸的注意力是散的，這會兒她自己一人，昨晚的情景在腦海裡翻滾。
外公來了，裴叔叔也來了，他們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們倆碰到一起了，還說了什麼。
顧檸從床邊抓起手機，看一眼，又放下。她身子一顫，額頭瞬間出了一層薄汗，心口猛跳起來。
她連忙抓起手機打給許克，問了她進急救室和病房後的一些情況，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
江少城提著一個手提袋進來的時候，看見顧檸一臉呆滯地坐著，眼神空洞，手裡抓著手機，心神不在，就像風吹雨打過的花朵，喧囂過後一地淒涼落寞。
“怎麼了？”他快步走過去，抓起她手機看了看，屏幕上有一個和許克的通話。
心中明了，他把手提袋放在桌子上，彎腰將她身後的枕頭調整好，扶她半躺下。
“外公和爺爺都知道了，昨晚他們見過麵，在你剛轉入病房的時候。”
江少城沒有瞞著顧檸，剛剛他從隔壁出去，沈霄告訴他兩位老爺子在車裡等他。
去了才知，兩人已知曉裴嶽東和顧清顏的關係，也見了裴嶽東，知道了顧檸和他的血緣關係。
顧檸瞪大眼睛，眸中翻湧的複雜轉瞬變成一潭死水：“外公，他，怎麼說？”
江少城伸手握住她指尖，用溫暖包裹她的微涼，聲音溫柔得仿佛稍有不妥就能傷到她：“外公說，看你心意。”
“還有嗎？”
“順其自然，不要逼自己。”
顧檸輕輕閉上眼，她也不想逼自己，可那個決定即使嘴上不說，心裡也時時刻刻想著，總覺得需要定出個確定的答案來。
“外公相信……他，和……媽的關係？”她聲音沉悶，如夏日烏雲裡的悶聲。
江少城指腹撫在她眼皮上，另一隻手從桌上拿過手提袋，把裡麵的東西一一取出。
“這是昨天庭安帶給我的，是他爸爸這些年珍藏的回憶，我讓沈霄帶來了，剛剛給外公看過。”
一個黑色牛皮封麵筆記本，一枚銀戒，幾張照片。
顧檸顫抖著手把照片捧到麵前，眼睛瞬間濕潤模糊。
照片上的顧清顏比她印象中還要年輕漂亮，燦爛的笑容中更多了一份熱烈，似灼灼怒放的向日葵。
大概是因為她身邊人的緣故吧，臉上儘是無憂無慮的肆意開懷。
顧檸把指腹在照片上兩人臉上挪開，看了看，抽出下麵的一張覆在其上。
第二張，仍然是笑，不同於第一張的熱烈，這一張笑得溫婉幸福，像結婚的新人，兩人手指交叉握著，兩顆銀戒明晃晃的閃著無聲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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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戒。
她又從筆記本上拿起銀戒，指腹摩挲著微涼的材質，心口似被一雙手緊緊攥住，呼吸不暢。
這枚銀戒她昨天已經看過，和她家裡書房那枚一樣，是一對兒。
見她盯著戒指神情傷感，江少城抿著的唇慢慢張開：“這是媽在逛街時看到手工銀匠鋪自己進去做的。是他們兩個……一起做的。”
顧檸手指捏著戒指，又翻開了放在腿上的筆記本。
昨天她翻看得很快，被真相擊中後沒有細看，這會兒再看，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微微泛黃的紙張記載了時光的印記，那上麵每個字依舊清晰，力透紙背，連成一條線，串聯了二十七年的歲月。
她重新從第一篇，第一個字，認認真真開始看。
大概是洶湧的感情太過強烈，二十七年的愛意儘在其中，彌補了她對父母愛情的見證。
顧檸有種被時空割裂的感覺，她在時空中穿梭，一點點拾起“父親”這個陌生的角色。
一本日記將近，最後一篇便是證實他們父女關係的“證據”，仿佛證據呈上，決斷就要做出。
顧檸慌亂中合上了日記，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二十多年的空缺，不是突然就能張開口的。
江少城吻吻她的眼皮，將筆記本拿開。她內心的糾結都刻在臉上，剛剛那一下慌亂似逃避，他再怎麼於心不忍也不能代替，仍需她自己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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