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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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清水灣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那道黑影散儘之後，原地留下了一枚漆黑的沙漏，碎成了兩半，躺在地上，像一塊被遺棄的炭。
薛長青走過去，把那兩半黑沙漏撿起來，隨手扔進了身後的集裝箱。
“中央神殿的東西，還給中央神殿吧。”
小霸霸在他腦子裡嚎叫：“宿主！你猜你現在的霸氣值有多少？！”
“多少？”
“七百億！七百億啊宿主！咱們發財了！”
薛長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還債。”
小霸霸手忙腳亂地操作了一通，機械音都帶上了幾分肉痛：“叮——已扣除本金一百五十億，利息五十億。宿主當前剩餘霸氣值：五百億整。債務已結清，三年之約解除。”
薛長青隻覺得心頭一鬆，像是卸下了壓了兩輩子的一塊石頭。
“宿主，現在有一個重要消息要告訴你。”
“說。”
“我……其實不叫霸者係統。”
薛長青挑了挑眉：“那你叫什麼？”
“霸者係統和軍魂係統，本來就是同一枚沙漏的兩麵。軍魂是您上一世的名字，霸者是您這一世的名字。中央神殿把這兩麵沙漏，都給了您一個人。”
小霸霸的聲音難得認真起來：“因為您值得。您的沙漏，是純白色的，而且是中央神殿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枚。兩輩子，您沒有讓那枚沙漏沾上一絲黑。”
薛長青沉默了很久：“所以，那些位麵來的持有者，也是衝著這枚沙漏來的？”
“是的。您的沙漏越大，對他們來說就越香。不過現在，最強的那個已經沒了，剩下的都是小魚小蝦。”
薛長青想了想：“那個黑袍人、吸血鬼女人、湯姆斯，都處理乾淨了？”
“黑袍人已經被隱刃抓住了，吸血鬼女人跟蘇凱的契約斷了，現在被隱刃關在特殊監獄裡。至於湯姆斯——他本來就是個位麵商人，膽小得很，一聽說‘那位大人’死了，立馬投誠了，還交了一份位麵坐標給您。”
薛長青哼了一聲：“商人，永遠最識時務。”
“對了，宿主。”小霸霸忽然扭捏起來，“中央神殿……托我帶句話給您。”
“什麼話？”
“它說，您的沙漏又大了一圈。它問您，想不想親眼看看，自己那枚沙漏長什麼樣。”
薛長青站在廢墟之上，看著東方升起的朝陽，沉默了很久。
“想。”
諾亞方舟升空的那天，全世界都以為那是傳奇集團發布的新一代民用航天器。
沒有人知道，那艘名為“諾亞”的巨艦裡，坐著的是這個星球上唯一一個係統持有者。
薛長青站在駕駛艙裡，透過巨大的舷窗看著地球在腳下越來越小，藍白色的星球漸漸化作一顆圓潤的寶石。
“宿主，航行時間預計三十七天。目的地：宇宙儘頭，中央神殿。”
“嗯。”
三十七天裡，薛長青看了很多。
他看過了位麵商城裡那些稀奇古怪的位麵坐標，看過了諾亞方舟裡那些智能機器人整理的基因數據，看過了瑪雅文明留下的星圖，看過了平行位麵的山川河流。
他看著自己這兩輩子走過的路，第一次覺得，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活成一部史詩。
第三十七天，諾亞方舟穿過一片漫無邊際的星雲，停在了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神殿麵前。
神殿沒有牆，沒有頂，隻有無數枚沙漏，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有的白，有的黑，有的灰。
中央，有一枚沙漏，比所有沙漏都要大上一圈，白得像初雪，亮得像星辰。
薛長青認出，那是他自己的沙漏。
一道聲音在虛空中響起，溫和，古老，像是時間長河本身在說話：“你來了。”
“我來了。”薛長青看著那枚沙漏，“我想知道，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在兩世裡，都選擇了一條最難的路。”那道聲音說，“第一世，你八歲上戰場，救了你的國。第二世，你預言大災，救了你的民。你救過的人，比你殺過的人多得多。所以你的沙漏，才是純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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