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洛總別看，會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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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二十分。
洛氏集團大廈，三樓內部食堂。
洛雲寒從二十七樓的會議室出來，坐電梯下到三樓。
會開了兩個半小時，中間沒有休息，已經有些餓了。
公司食堂菜譜很豐盛，也很衛生，有時候加班晚了，他就會去食堂吃飯。
食堂正是最熱鬨的時候。
人來人往，餐盤碰撞聲、說笑聲混成一片。
洛雲寒走進來的那一刻，他經過的區域，聲音肉眼可見地矮了下去。
這是常態。
他已經習慣了自己走到哪裡，哪裡就自動降噪。
平時，員工們低頭的低頭，讓路的讓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張紙片貼到牆上去。
但今天不太一樣。
前台的小姑娘站在打飯窗口前，端著餐盤，看見他走過來，沒有像往常一樣慌張地低頭。
她愣了一下。
然後視線開始往下移。
從他的臉，到他的肩，到他的腰，最後停在了一個不該停的位置。
那眼神不是敬畏。
是一種古怪的、帶著探究意味的興奮。
她甚至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
洛雲寒沒有停步，徑直走過。
迎麵碰上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條件反射地立正敬禮，手舉到帽簷旁邊，姿勢標準。
但他的眼珠子不聽話。
視線從洛雲寒的臉上滑開，鬼使神差地往他身後飄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猛地收回來，臉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洛、洛總好！”
聲音都劈叉了。
洛雲寒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了保安隊長一眼，點點頭，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拐過取餐區的時候，行政部經理迎麵走來。
四十多歲，地中海發型，肚子圓滾滾的，平時見了洛雲寒都是點頭哈腰、目不斜視。
今天這位經理看見他，先是一愣，然後臉上堆起一種很微妙的笑。
那笑容裡有討好，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打量的意味。
像在看一個楚楚動人的美女。
洛雲寒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加快腳步，走向食堂中央。
幾個行政部的女員工，正湊在一起看手機。
看見他過來，幾個人同時抬頭，表情瞬間僵住。
然後迅速低下頭，縮到角落裡，肩膀擠著肩膀，開始竊竊私語。
幾個字眼像長了翅膀一樣飄進洛雲寒耳朵裡。
“……真的假的……”
“……那篇文我看了，寫的就是他……”
“……受啊……誰能想到……”
“……好帶感怎麼辦……”
洛雲寒的腳步停了。
他站在原地，脊背挺直，麵無表情。
但了解他的人會注意到，他下頜的線條收緊了，太陽穴旁邊有一根青筋在跳。
那種視線感覺很陌生，也很不舒服。
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舞台中央，台下坐滿了人，每個人手裡都舉著放大鏡，對著他上上下下地看。
不是普通的看。
是帶著某種他不太能理解、但本能覺得冒犯的目光在看。
此時他毫無心情吃飯，轉身，大步離開食堂。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節奏又快又沉。
回到頂樓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才覺得那些黏膩的視線終於被隔絕在外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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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拿起內線電話，按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
“林秘書。”
“洛總。”
“去查，今天公司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跟我有關的。”
電話那頭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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