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師慢慢把相機放下來了。
表情複雜。
“這位小姐姐……你這個表情，我怎麼說呢……”
他認真組織了兩秒語言。
“你能不能，別笑得像馬上要被槍斃？”
古初月閉了一下眼睛。
她也不想的。
但一想到這張照片按下快門，她就成為了有夫之婦，心情格外複雜。
白紙黑字，加鋼印，從此以後她古初月的配偶欄裡就會刻上“洛雲寒”三個字。
那種感覺太不真實了，讓人發慌。
“抱歉，有點緊張。”她重新調整了一下麵部肌肉，努力維持住一個看起來正常的弧度。
攝影師轉向洛雲寒，試探性地比了個手勢。
“帥哥，你也可以稍微笑一笑。”
洛雲寒轉頭看過來。
不是看鏡頭。
是看他。
攝影師的手僵在半空。
“不笑也行！不笑完全沒問題！”他的語速瞬間拉滿，“您這樣就特別好！非常好！相當完美！”
空氣裡殘留的那點緊繃感，在這一刻有了一道裂縫。
古初月沒繃住。
嘴角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往上翹了一個極輕的弧度。
不是刻意擠出來的假笑，而是真的覺得好笑，從喉嚨底下漫上來的那種。
攝影師的反應比他的嘴快。
“哢嚓。”
快門聲乾脆利落。
“OK！就這張！”
古初月湊過去看預覽屏。
照片裡的她微微歪著頭，嘴角還掛著那點沒收住的笑意，眼睛彎成兩道淺淺的弧。
像在笑一個隻有自己聽懂的冷笑話。
而洛雲寒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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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是一貫的冷淡和疏離。
但他的視線沒有看鏡頭。
偏了一個很小的角度。
像是要落在她身上。
古初月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三秒。
她說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
“照片過了。”攝影師揮揮手，“去窗口領證吧。”
兩本紅色封皮的小本子，被工作人員推過窗台。
古初月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本。
手指搭在封皮邊緣，頓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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