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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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結婚的人並不多，離婚的倒是不少。
每個窗口零星有一些人。
古初月領了排隊票，回到等候廳坐下。
大廳不大，金屬椅拚成幾排，坐著幾對來辦業務的男女。
有的滿臉喜色，小聲商量著晚上去哪吃飯慶祝。
有的沉默不語，但十指緊扣，像是在無聲地給彼此打氣。
還有一對，正在吵架。
女的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帶刺：“不是說好的38萬彩禮嗎，怎麼還沒打到我媽卡上？不到賬我是不會和你領證的。”
男的憋得臉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我家哪有38萬，最多隻有20萬……”
古初月的耳朵豎得筆直。
她聽得比當事人還投入，差點沒翻出手機做筆記。
這素材多好啊，回去就能寫進小說裡。
這年頭，因為彩禮，網上都吵翻了天。
在古初月看來，這些人就是太閒了愛管別人家的事。
有些女生不要彩禮，嫁過去一樣幸福。
也有女生要了彩禮，結婚後生病了都沒錢看病。
彩禮的好壞，從來不是看彩禮的金額，而是看各種因素，最重要的還是看和自己結婚的那個人。
碰到人渣給100萬彩禮，依舊不幸福。
當然，那些連幾萬塊錢彩禮都拿不出來的，也要慎重考慮。
通往幸福的道路從來不是彩禮，而是他的家人，他的為人。
不過聽著聽著，她後知後覺地摸了摸下巴。
等一下。
她好像也沒跟洛雲寒要過彩禮？
合同上倒是寫了一條。
“合同期間，乙方收到甲方親朋好友的一切股份、首飾、禮金等，所有權歸甲方。”
當時簽字的時候古初月沒多想，覺得，這錢本來就不是自己該拿的。
現在回過味來了。
要是洛家長輩給了上千萬的彩禮……那豈不是全進了洛雲寒的口袋？
虧大了。
要是沒有這一條，隨便貪汙一點就夠自己花一輩子的了。
不過想想也是，涉及到金錢的東西，人家一個大老板算的比什麼都清楚。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洛雲寒。
這人在民政局等候廳裡站著，跟在自家公司大堂一個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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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背挺直，一隻手插在褲兜裡，目光平視前方，周身三米之內自動形成生人勿近的氣壓場。
古初月清了清嗓子。
“你好像還沒給彩禮呢。”
洛雲寒的視線平移過來。
“剛剛不是給你一百萬了。”
“那是買衣服的錢。”
“衣服穿在誰身上？”
古初月被噎了一下。
“……現實裡的有錢人怎麼都這麼摳？小說裡的總裁，隨手就是幾個億的零花錢。”
洛雲寒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所以我為什麼要給你？”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公式。
“就因為你會寫小說？”
古初月嘴角抽了一下。
你等著。
回去就把你寫死。
“107號，請到三號窗口。”
廣播聲響起來的時候，古初月正在心裡給洛雲寒安排花式死法。
來了。
她站起身，兩條腿往前邁，步伐沉重得不像去領結婚證，倒像被押著去簽認罪書。
窗口裡坐著一位戴眼鏡的中年女工作人員，接過兩張身份證，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陣，頭也不抬地問。
“兩位確認自願結婚？”
“確認。”
洛雲寒接得又快又穩，聲調沒有任何起伏。
像確認一份季度采購合同的簽收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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