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人性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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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爾特的視線在剩下四個人臉上掃了一圈，見他們呼吸一個比一個急，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於簫荀，戴著麵具一言不發。柯爾特懶得看他。在他看來，上了砧板的魚肉，再鎮定也翻不出花來。
柯爾特拍了下手。
幾個仆人從側門進來，兩人合抬著一個大木桶，桶口冒著股說不清的酸味。
他們走到一號跟前，一個拎桶，另外幾個彎腰把金幣先撥到一邊，把那攤東西連衣物一起鏟起來，塞進桶裡。
動作熟練，像是乾過很多回。鏟完把金幣重新攏回托盤上，桶蓋一合，抬著桶從側門出去了。
四個人盯著那堆金幣的方向，眼神一時收不回來。
剛進來時臉上的恐懼還剩一點，可已經被那一千枚金幣壓下去不少。
二號站在那，手心在褲腿上蹭了兩下，喉嚨動了動。
柯爾特回到座位，靠著椅背。
“二號，到你了。”
“嗯！”
二號深吸一口氣，自己給自己低聲念叨了句什麼，像是“沒事的”“撐過去就好”。
旁邊穿短打的那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嘴裡說了句“兄弟，穩住”。
另一個也湊過來，低聲說“選邊上的，別選中間的”。最後五號不吭聲，但也朝二號點了點頭。
三個馬上要輪到自己的人，這會兒圍在一塊給二號打氣，勾肩搭背的，語氣熱絡得很，像一起上過戰場的舊相識。
簫荀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能理解。
人在走投無路時總得抓著點什麼，抓同病相憐的人，抓那點抱團的暖意。
可這點暖意是假的，二號前腳躺下，後腳他們就得上，到時候誰也給不了誰打氣。
簫荀沒跟著湊過去。他要是隨了這個大流，就不會有重生這一場了。
二號盯著托盤裡那堆藥丸，看了很久。
他彎下腰，湊近了看，想從灰白色的藥丸裡找出哪顆跟別的不一樣。
有的表麵光滑，有的帶點細微的凹痕，可顏色和大小全都一樣。
他伸手撥了兩顆，又撥回來，眉頭擰成一團。
“快點。”柯爾特開口，“臨時加條規矩，最多一分鐘。超時算失敗。”
二號的手指一抖，再不敢拖。
他閉著眼從中間捏了一顆，塞進嘴裡，咽下去的時候嗓子都咯了一下。
旁邊三個人全盯著他。
他們看二號的表情，比看自己還緊張。
二號站在原地，低頭感受了兩三秒。
然後他的臉變了。
先是臉頰的肌肉抽了一下，接著整張臉扭起來，額頭的青筋一條條往外鼓。
他弓下腰，雙手捂住肚子，嘴巴張開，喉嚨裡擠出一串變了調的聲音。
“救救我……我不玩了……金幣我不要了……不要了……”
他往前撲了一步，手朝柯爾特的方向伸出去。
柯爾特坐在椅子上沒動，眼神冷得像看一件擺歪了的擺件。
二號的肚子先鼓起來，接著是胸，是臉，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撐開。皮膚繃成半透明，青筋底下透出一層綠光。
他最後叫了一聲，聲音已經不成調，然後砰的一聲悶響。
綠色的液體炸了滿天。
柯爾特所在的位置自動升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把濺向他的東西全擋在外麵，綠液順著屏障往下淌，一滴沒沾到他身上。
另外幾個人可沒這待遇。
穿短打的被兜頭澆了一臉，讀書人模樣的胳膊上掛了一片，剩下兩個縮在一起，衣服上糊得斑斑點點。
三個人同聲尖叫起來，又跳又甩，綠液黏在手上臉上，擦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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