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封神榜上，查無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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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遊宮內，長明燈搖了一下。
通天教主立在殿中，掌心托著一團散亂的氣機。
氣機之中，滿是玄陰之氣，再也尋不到半點純陽根基。
那是取自長耳定光仙身上的道韻。
殿下，長耳伏在地上，額頭貼著青玉磚，臉色白得沒有血色。
他的氣息比先前更強了，可那股陰柔寒意，也讓殿內眾人心裡發沉。
多寶道人跪在一旁。
龜靈聖母站在殿門處，手中握著番天印，一言不發。
通天五指合攏。
那團氣機無聲散去。
“出去。”
聲音不高。
碧遊宮外的海麵卻猛地一沉，萬丈潮頭撞上金鼇島，島上靈脈齊齊震動。
長耳身子一顫，仍不敢起身。
多寶叩首道：“師尊，此事因弟子而起，大師兄傳法時，弟子曾勸過長耳，是他一意孤行……”
“本座讓你出去。”
通天看著他。
多寶喉頭一滯，低頭應道：“弟子遵命。”
龜靈看了一眼長耳，想說什麼，最終隻抱拳退出。
殿門緩緩閉合。
最後一縷燈光落在長耳背上，像一條細線。
通天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林玄何在？”
長耳聲音發乾：“大師兄……在洞府閉關。”
“你練的法，真是他所傳？”
“是。”
“他可曾逼你？”
“沒有。”長耳咬了咬牙，“是弟子自己選的。”
通天眼中劍光一閃。
長耳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跡，他不敢擦，隻把頭埋得更低。
“你自己選的？”
通天語氣平靜。
“你斬的不是一具皮囊，也不是一段欲念，你斬的是先天本源。過去的你、現在的你、未來的你，都被這一刀截斷。”
“弟子……不悔。”
“不悔？”
通天忽然笑了一聲。
笑意未到眼底。
“你連後悔的那條路，也一並斬沒了。”
通天沒有再看他。
他抬手一招。
碧遊宮上方浮現一片浩瀚星河。
星河中央，封神榜虛影緩緩展開。
榜上神文流動，三百六十五道神位如同一盞盞未點燃的燈，其間有無數細密絲線交織，每一根，皆牽著洪荒生靈的因果與命數。
通天原本隻想借榜影看一眼。
看看長耳的異變，是否會牽連截教氣運。
可聖念落入榜中時，他的目光忽然停住。
一縷屬於龜靈聖母的命紋，從榜上浮起。
那命紋原本染著濃重血色，血色裡盤著一道死結，若按紫霄宮所見，龜靈未來必有大劫，真靈受損，連輪回都未必能保全。
而此刻，血色淡了。
足足淡去三成。
一道蒼莽神龜虛影伏在命紋之上，四足撐開，鎮住了那團翻湧的死氣。
通天眸光一凝。
“龜靈。”
殿門外，龜靈立刻入內：“弟子在。”
“放開你的道基。”
龜靈沒有遲疑，盤膝坐下。
她催動神龜鎮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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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粒神龜微粒在血肉深處亮起，沉穩的力量穿行四肢百骸。番天印懸在她身側，竟也被這股厚重氣息壓得安靜下來。
通天並指。
誅仙劍意化作一道細線，落入龜靈眉心。
龜靈識海轟然一震。
一幕幕殘碎畫麵浮現。
她看見未來的自己踏入殺陣，看見法寶破碎，看見元神被一道金光擊穿。
她還看見一片陌生的荒野，自己被困於絕境，血肉乾枯，真靈搖搖欲滅。
那是她本該走過的命數。
龜靈呼吸一滯，手指壓進掌心。
下一刻，畫麵變了。
無數神龜微粒從她體內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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