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上遊，忽然響起戰車轟鳴。
轟！
一束赤光撕開暮色，自遠方墜落。
大地猛地一震。
馬元抬起的手懸在半空。
掌間陰煞被赤光一照，竟縮回袖中。
一輛青銅戰車停在部落前方。
四匹龍鱗戰馬踏地而立，鼻息如火。
戰車上刻滿古老的人族戰紋，一名披甲老將立於車前，掌中橫著青銅長戈，腰間懸有人皇令。
他掃過滿地屍體。
又看向祭壇旁幾乎熄滅的薪火。
柏鑒麵無表情。
“誰做的？”
馬元鬆開手，轉身打量來人。
“又來一個送死的。”
柏鑒跳下戰車。
他走到一名倒地的族人身旁，俯身合上那人未閉的雙眼。
隨後，他起身，握緊長戈。
“我問你。”
“誰做的？”
馬元咧嘴一笑。
“貧道馬元，截教門下，一氣仙。”
“吃幾個凡人，也值得你擺出這副臉色？”
柏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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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承認了。”
馬元嗤笑一聲。
“承認又如何？”
“人族共主黃帝見了截教，也要給幾分顏麵。”
“你一個小總兵官，也敢動我？”
柏鑒的手穩握著長戈。
“我是人皇麾下總兵官。”
“我不管你是誰的弟子。”
“你殺我人族一人，我便取你一命。”
馬元仰頭大笑。
“就憑你？”
柏鑒沒有再說話。
他踏前一步。
長戈刺出。
沒有霞光衝天，也無異象橫空。
隻有一道筆直至極的戈影。
馬元抬起枯木杖抵擋。
哢嚓！
枯木杖斷成兩截。
戈鋒穿透陰煞，刺入馬元肩頭。
馬元臉上的笑容僵住。
“金仙圓滿？！”
柏鑒手臂一震。
長戈橫挑。
砰！
馬元肩頭炸開血霧，整個人被甩出數百丈，撞塌三座木屋。
部落族人全都怔住。
他們從未見過仙人受傷。
馬元從廢墟中爬起，半邊肩膀血肉模糊，臉上的橫肉不斷抽動。
“你敢傷我！”
柏鑒提戈走來。
“傷你？”
“今日，我還要斬你。”
馬元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懼意。
他張口吐出一顆白骨珠。
白骨珠升至半空，化作一張猙獰鬼臉，張開巨口，朝柏鑒噬下。
柏鑒抬戈便斬。
戈刃劈過鬼臉。
鬼臉發出淒厲慘叫，當場崩散。
白骨珠落回馬元掌中，已多出一道裂痕。
馬元心頭一沉。
再打下去，今日真會死在這裡。
他轉身便逃。
黑光衝天，直奔東海而去。
柏鑒躍上戰車。
“追。”
四匹龍鱗戰馬同時揚蹄。
戰車撞開河岸，踏著黃河上空的水霧，緊追黑光。
馬元一邊遁逃，一邊回頭怒吼。
“柏鑒！你為了區幾個凡人，對截教仙人出手！”
“你壞我道行，截教不會放過你！”
“人族若敢來東海，便等著承受截教之怒！”
柏鑒端坐戰車之上，長戈始終遙指前方。
“你吃人時，怎麼不說自己是截教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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