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皇令至，三日交出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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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宮中。
慶雲垂落，大殿內寂靜無聲。
雲中子站在玉階下，躬身稟道：
“師尊，馬元已經離開骷髏山，往黃河上遊去了。”
元始天尊閉著雙目，指間撚著一枚白玉棋子。
許久。
棋子落在棋盤邊緣，發出一聲輕響。
“人心有貪，便會自取其禍。”
雲中子遲疑片刻。
“那黃河部落……”
“你何時變得這般多話？”
元始睜開眼。
雲中子心頭一凜，立刻低下頭。
元始的目光落在棋盤上。
黑白二子縱橫交錯，白子已占儘上風。
“截教號稱萬仙來朝。”
“仙多了，便什麼都有。”
“他們既想立規矩，便先看看，這規矩能不能落到自己人頭上。”
雲中子不敢再言。
他腦中卻浮現出馬元吞食人心時的模樣。
那惡仙本就該死。
可師尊給出的消息，恰好能勾動他的貪念；馬元出手之地，又恰好在人族腹地。
世上，哪來這麼多恰好？
雲中子退出大殿。
殿門在身後緩合攏，隔絕了慶雲，也隔絕了那盤未儘的棋局。
他沒有回頭。
……
黃河上遊。
暮色壓在河麵上。
渾黃河水一陣拍打河岸，木柵被衝得搖晃不止。
岸邊坐落著一座人族部落。
幾十座木屋圍著祭壇，祭壇中央燃著薪火。火焰不高，卻照亮了歸家的族人。
婦人圍在木架旁分著魚乾。
男人修補木柵，孩子則擠在火堆旁，聽老人講黃帝伐蚩尤的舊事。
“後來，人皇舉起軒轅劍。”
老人抬起乾瘦的手。
“九黎大軍，便退了。”
孩子們聽得入神。
就在這時。
天暗了下來。
一團黑雲自黃河上空飄來，停在部落外。
黑雲散去。
馬元從中走出。
他換了一身灰白道袍，頸間的頭骨串藏進衣領，手中還拄著一根枯木杖。
乍看之下，倒真有幾分仙家氣度。
守在門口的青年連忙上前。
“來者何人？”
馬元露出和善笑意。
“貧道雲遊至此，見此地煞氣盤踞，特來為爾等消災賜福。”
青年一聽“仙人”二字，臉上立刻多了敬意。
部落首領也快步迎來。
“仙長遠道而來，是我等怠慢了。”
馬元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
“隻需備些祭品，再挑幾名血氣旺盛之人，隨貧道入祭壇祈福便可。”
首領麵露遲疑。
“血氣旺盛之人？”
馬元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不遠處。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正幫父親搬運木料，赤著上身，手臂結實，額頭滿是汗水。
馬元盯著少年的胸口。
隔著皮肉，他仍能感到那股灼熱旺盛的血氣。
上古人族血脈。
果然是真的。
馬元喉結滾動。
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破境的機緣。
“就是他。”
馬元抬手一指。
少年父親皺起眉頭，往前擋了半步。
“仙長，我兒年紀尚小，不能……”
“不能？”
馬元臉上的笑意一點淡去。
下一刻。
陰煞之氣從他道袍中衝出，席卷整個部落。
火堆熄滅，祭壇上的薪火也被壓成一豆微光。
族人終於看清。
馬元頸間掛著的，根本不是什麼法器。
那是一顆人頭。
有人驚叫著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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