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為截教護短？柏鑒請出軒轅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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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山峰上。
青燈已經熄滅。
雲中子的指尖，仍停在呂嶽的光影前。
馬元會死，他並不意外。
那人貪婪、殘暴，又沒什麼腦子。
真正讓雲中子意外的，是馬元死得太快。
還沒發揮太大的作用就死了。
“看來，太蠢的棋子，也不好用。”
雲中子拂去燈中殘灰。
馬元見餌便咬。
呂嶽卻不同。
此人修煉瘟毒多年，心思深沉。
來路不明的機緣擺在眼前，他第一反應絕不會是驚喜，而是懷疑。
但他也有弱點。
他的修為，已經停滯了數百年。
對一個求道之人而言，明明看得見前路，卻無論如何也邁不過去，比死更難熬。
雲中子抬手一點。
呂嶽的光影散開，化作一道無形感悟，沒入虛空。
“這一次，不給你刀。”
“隻告訴你，刀該怎麼磨。”
……
九龍島以東。
終年不散的灰霧覆蓋在海麵上，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呂嶽盤坐在一塊礁石上。
他身披大紅道袍，麵色青黑，額生三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數百縷毒氣繞著身體遊走，不斷鑽入口鼻。
片刻後，他雙手結印。
漫天毒氣同時收縮。
轟！
身下礁石裂開，海水從縫隙中噴湧而出。
呂嶽體內的氣息剛向上衝出一截，便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隻差一步。
偏偏這一步，攔了他數百年。
呂嶽睜開三目，抬袖收功。
“又差一點。”
這些年，他煉過毒，吞過毒，也試過讓不同瘟毒在體內交彙。
每一次，他都能感覺到瓶頸在鬆動。
可真到了破境之時，那道屏障依舊紋絲不動。
就在此時，一縷淡灰色氣息混入毒霧。
它沒有衝擊元神，也沒有侵入識海。
而是在呂嶽麵前，自行演化出一條陌生的運功路線。
瘟毒散入眾生體內。
眾生染病，滋生病、衰、腐、敗之氣。
再將這些氣息收回體內，反哺自身，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呂嶽沒有急著觸碰。
他盯著那縷灰氣，三隻眼睛同時眯起。
“我剛好被困在瓶頸，便有人送來破境之法？”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灰氣沒有回答。
其中的感悟仍在自行演化。
瘟毒若隻能傷敵，終究隻是術法。
若能在眾生體內流轉，再攜眾生病氣回歸自身，方能自成循環，化術為道。
呂嶽的神情漸漸變了。
這套說辭未必可信。
可那條運功路線，卻精準補上了他功法中最關鍵的缺口。
若是假的，補不上他的功法。
若是真的……
誰舍得拿這種東西做餌？
呂嶽沉默許久，從身旁抽出一絲毒氣，按照那套法門開始運轉。
哢！
那道困住他數百年的屏障，裂開了一道縫隙。
呂嶽猛地起身。
四周灰霧劇烈翻滾，礁石附近的魚蝦大片浮出水麵。
“真的有用！”
他能清楚感覺到，瓶頸另一側的氣機正在滲出。
這不是幻術。
也不是心魔。
這條路，真的能讓他破境！
呂嶽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
但一條苦尋數百年而不得的路，如今就擺在眼前，誰能真的視而不見？
他很快說服了自己。
哪怕這是圈套，他也隻取法門，不按對方的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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