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能做好撫恤工作也行呀,然而並沒有。唐玄宗的後半生,廢寢忘食,淨忙著研究“蝴蝶效應”了。後來又專寵楊貴妃,更無心國事。軍隊、人民和朝廷的矛盾越來越尖銳。
有的士兵,十五六歲去北方打仗,四十歲打不動了,又被派往西線的軍田。杜甫有詩:“或從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營田。去時裡正與裹頭,歸來頭白還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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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營裡也不好過:“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
軍嫂也是一肚子怨氣:“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
要是戰死了呢?對不起,沒有撫恤金,甚至官府連派人慰問一下都沒有。玄宗後期,初唐那種“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的青春荷爾蒙指數直線下降。
現在再看王之渙的吐槽:“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典型的春秋筆法:前線的兄弟們啊,你們整天吹那幽怨哀婉的《楊柳曲》有啥用!君王的春風,是吹不到那裡的。
話分兩頭。吐槽歸吐槽,自古憤怒出詩人。相比明清文人,大唐的憤青們活得痛快多了。這些詩不僅沒有抹黑唐朝形象,反而散發著大唐最性感的光芒。從這個角度講,吐槽,是唐詩的第一生產力。
開篇那場吐槽大會,出自唐人薛用弱的《集異記》。看結尾,隻能說王之渙太狂啦。
我可以不負責任地告訴你,真實的結尾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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