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會無緣無故地站在綠蔭繁花下發呆,開始思考“生命是什麼”;會特意把衣服穿得更講究一點,走過暗戀的人麵前時,悄悄盼著被對方注意到。
當你在暗戀一個人時,你的生命其實正在發生轉變——在這份孤獨的情愫裡,你會慢慢發展出一個更完美的自我。
前幾年,我在大學當係主任時,係裡有一個女學生,每天都帶著睡眠不足的樣子來上課。她告訴我,自己同時用四種身份在網上交友,每個角色都有專屬的名字和代號,性格也截然不同,交往的人也不一樣。
後來我也開始上網了解這種年輕人的交友方式——說起來,我會接觸電腦和網絡,還要歸功於她。
情欲的孤獨在本質上,並沒有好與壞的分別。情欲本身是一種永遠不會改變的東西:當你的身體發育成熟後,你會渴望和另一個身體有更深的了解。
因為人,本來就是孤獨的。
就像柏拉圖在兩千多年前寫下的寓言:每一個人,都是被劈開成兩半的“不完整個體”,終其一生都在尋找自己的另一半,卻不一定能找到。因為被劈開的人太多了,有時候你以為找到了,有時候又覺得永遠找不到。
柏拉圖用這個了不起的寓言,恰恰說明了孤獨是人類的本質。
在傳統社會裡,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以為自己找到了另一半——其實那是因為,那時候一生隻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不管找對找不對,都隻能認了。但現在不一樣了,就像我的那個學生,她用四種身份在尋找,她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權力,去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那一半。
可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哲學,對孤獨這個問題會有不同的解釋,但無可否認的是:孤獨,絕對是我們一生中無可避免的命題。
三、記錄倒閉公司老總回歸市井生活
2019年10月22日,公司正式倒閉。清算了一下債務,我已負債248萬,還拖欠著40名員工共計48萬的工資。
滿心痛心離場時,我做了一個決定:原本該三個股東共同承擔的債務,由我一個人扛下來。目的很簡單,想讓另外兩個股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他們一個是我的表弟,一個是我的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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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後麵發生的事會讓我痛不欲生。
都說“親兄弟明算賬”,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最後卻栽在了“人心”上。我曾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可現實給了我狠狠一擊。
為了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另外兩個股東甚至唆使員工鬨事。公司倒閉後,上門討債的人絡繹不絕,我上過新聞、去過派出所,被員工當麵咒罵過。
每天不敢開機,一開機就是咒罵短信和辱罵電話;實在無力回天,我隻能選擇逃避——關掉手機,打包行囊去了深圳。
當深圳的老友問起:“曾經開賓利的丁總,怎麼落到這般淒涼地步?”一個大男人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滑落。
再堅強的人,也有藏不住脆弱的靈魂。
2019年11月,我和朋友正式籌建新項目,本計劃2020年大乾一場,可天意弄人——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把所有夢想和現實撕得粉碎。疫情之下,各行各業提前進入寒冬,而且是一場看不到儘頭的寒冬。
有些時候,真的不是你付出足夠努力就有收獲;更多時候,什麼都不做、不虧錢,就已經是賺錢了。
麵對這場從天而降的意外,我和朋友四目相對,束手無策。疫情把我們辛苦籌建的項目擊潰得遍體鱗傷,再也看不到未來。
朋友隻能選擇及時止損,結束了項目;而我,帶著遺憾與失落回到了老家。
老家城市小,關於我的各種謠言和風言風語早已傳開,還衍生出好幾個版本,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和笑點。我一無所有,還背著近300萬債務,拖著疲憊的軀殼回到家——看到憔悴的母親、無奈的妻子,還有嗷嗷待哺的兒子,心徹底碎了,眼淚也流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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